咚。

门又响了，这次比上次轻了点，但显然也不是客套的叩击。林薇靠在门边，背脊有点发僵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便利贴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请开门”，墨水都晕开了小半块。社死现场.jpg。

里面没动静了，键盘声重新响起来，一下一下，像是给她打节拍。林薇的脸有点发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想起早上和闺蜜的约定——下班去新开的甜品店打卡，结果跑这儿来“破防”了。唉，年轻就是容易冲动，林薇，你醒醒。

“谁啊？”男声又来了一句，这次不耐烦得像淬了冰，“催命呢？”

林薇咬了咬唇，鼓起勇气又敲了敲，“顾总，是我，林薇。那个…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能不能进来一下？”

这次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探出头来。他没开灯，阴影里的脸看不太清，但那双眼睛，林薇觉得有点熟悉。等等，他不是顾总吗？那个传说中不近人情的顾氏集团掌舵人？

男人皱着眉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她手里那坨模糊的便利贴上。“什么事？”他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，但比刚才稍微缓和了点。

林薇觉得自己像一个等待检阅的小学生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“顾总，是这样的……我早上过来递交文件，不小心把你办公室的窗台弄坏了，那个价值不菲的绿植……”她吞了吞，“我……我赔给您。”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然后“哐当”一声把门彻底拉开了。一股混合着昂贵男士香水和其他什么的气息涌出来，带着点冷冽。

“进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薇低着头，迈进冰冷的办公室，脚步有点虚浮。办公室很大，看得见角落的咖啡机，但没人用。墙上的艺术品价值不菲，空气中都像是飘着钱的味道。

“赔多少？”男人站在办公桌后，看着电脑屏幕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咬咬牙，报了个数字。那是她三个月的工资。

男人没吭声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明天让财务发过来。”

林薇惊讶地抬头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这不是问题。”男人打断她，抬眼看她，“你自己还有事？”

“嗯……我”林薇犹豫了一下，突然发现说正事更可怕，“那个……顾总，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