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堆满文件的办公室

林小雅端着两杯快见底的咖啡，晃晃悠悠挪到办公隔间。玻璃门在她身后“咔哒”一声合上，把外面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和同事间插科打诨的笑声都关在外头了。 她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磕在瓷面上，“咚”一声轻响。桌上那块巴掌大的电子白板还亮着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流程图，旁边散落着几页写满字的草稿纸，旁边还有个皱巴巴的空易拉罐。 “焦头烂额，”林小雅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抓起旁边的湿纸巾擦了擦额头。空调开得太足，皮肤又干又热，擦了半天愣是蹭出一手灰。她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翻出盒薄荷糖，刚要拆，就被桌上的座机铃声打断了。 “喂，小雅啊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小姑娘的声音，语气咋咋呼呼的，“王总又让你去他办公室了，穿得正式点，别穿钉鞋。” 林小雅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发怵。王总，王建国，公司里出了名的“火眼金睛”，上次她迟到五分钟就被叫去谈话，虽然最后只是让她写篇检讨，但那种被当众训话的感觉，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脸红。 她认命地把新买的连衣裙换下来，找出那条洗得有点发白的米白色棉质裤子，又找了件领口有点松的浅蓝色针织衫穿上。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实在找不出什么毛病，只能希望王总今天心情好。 楼层是靠左手边的，林小雅尽量挺直腰板走过去。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桃木门敞开着，王总的办公室比她想象中要大，整整一面墙都是书架，上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，地板也是深色的，光秃秃的，显得有点严肃。 王建国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，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钉在林小雅身上。 “来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像能穿透人心。 林小雅赶紧走近几步，垂着眼睛站在他对面：“王总，您找我。” 王建国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茶几：“坐。” 林小雅依言坐下，屁股刚挨着椅子，王建国就开始说话了：“那个新来的项目怎么样了？预算是不是又超了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，敲在林小雅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