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断臂重修

手指头在半焦的木头上一阵摩挲，黏糊糊的油脂蹭得李小山虎口生疼。他皱着眉头，半天没说话。昨晚上祠堂外那些老汉嘀咕的话，一句句钻进他脑子里。“lastnight”……啥玩意儿？不是昨晚月亮被狗叼走了吗？李小山把木头往地上一扔，泥土里立刻印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脚印。 这脚印咋看都像他自己的，可又有点不对劲。他蹲下去，手指戳了戳泥巴，“噗嗤”一声，一股湿气从指缝里透出来。昨晚上下过雨没错，可这雨咋还带着油光呢？李小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四下无人。昨晚上他躲在祠堂外听老汉们说话，那些人唾沫横飞的，说的啥他听不全，就听见“lastnight”“油”这么俩词儿。难道……他冤枉大伙儿了？ 李小山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脑袋嗡嗡响。他摸了摸胳膊，昨晚上断的那条胳膊呢？伤口愈合得咋样？他记得当时疼得他直咧嘴，后来好像被一阵黑雾给包裹了……这黑雾是敌是友？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正想着，后脖子突然一阵发凉。李小山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灰不溜秋的老头儿正冲他笑，嘴角咧得超大。“小子，捡到宝了。”老头儿手里攥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，上面沾满了泥点子。 李小山心里一紧，伸手就去抓布袋。老头儿手比他快，一下子就把他手给挡住了。“别急，先说好话。”老头儿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李小山，“你叫啥？干啥来了？” 李小山脑子一转，说道：“老先生，我叫李小山，昨晚上……呃，跟人打起来了，不小心把胳膊弄断了。谢谢老先生救命之恩，这布袋里是啥？是金子还是银子？” 老头儿哈哈大笑：“你这小子，挺会说话啊。这布袋里啊，不是金子也不是银子，是一条胳膊。” 李小山一愣：“啊？我胳膊呢？” 老头儿指了指远处一棵歪脖子柳树：“喏，就在那里挂着呢。你那胳膊啊，被一阵黑雾给卷走了，黑雾过后，就剩这么个空壳儿了。” 李小山眼睛一瞪：“黑雾？！难道是……” 老头儿打断他：“别瞎猜了。你那胳膊早就不属于你了，现在是你师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