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未来规划

"嘶——"脑袋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砸过，我眯眼睁开，视线晃了晃才勉强看清头顶那片灰扑扑的屋顶。几根掉漆的檩条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和隐约的钢筋印子。这哪是房顶啊，这分明是茅草屋变形记镶金边的版本。 "醒了醒了，可算醒了！"一个苍老却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手忙脚乱地在我额头上探了探温度，"哎哟喂，好多了！今儿个晌午不还嚷嚷着要去看东家家的黄狗吗？怎么睡得这么死？" 我费力地扭过头，看见一张布满皱纹但笑容慈祥的脸，是村里的王奶奶。她身边还立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三四岁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正睁大眼睛看我，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，里头飘着几片野菜叶子。 "水..."我哑着嗓子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王奶奶赶紧把缸递过来，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这才稍微找回点意识。 "哎哟，可算会说话了。"王奶奶又凑过来，小声嘀咕道，"老李家的，你可算是挺过来了。" 老李家的？我脑子里一团乱麻，直到身上传来一阵酸胀感，我才反应过来——身上盖着的是块褪色的蓝布，闻起来有淡淡的草药味。再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窝在一张硬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崭新的被褥，虽然看着有些简陋，但料子摸起来还算舒服。 "我...这是在哪？"我声音还在发虚。 "咱家啊！"王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，"看你给吓的，前儿个下大雨，你从镇上回来，脚下一滑，摔倒在河边了，差点被冲走。要不是老赵家的小子路过大声喊你，指不定捞不回来。" 河边？我猛地想起早上醒来时看到的那条浑浊的河流，还有那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妇。难怪浑身是泥，差点就见了阎王。 "我...我不就在河边吗？"我不解地挠挠头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能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画面。 "可不是嘛！"王奶奶拍着手笑，"你当时昏迷不醒，老赵家的媳妇就把你背回来了。加之家里的老黄狗，三个小的，大的跟着跑丢了，眼看就要被野狗叼走了。多亏了你，教那黄狗认了路，这才没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