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邻里间的矛盾

"嘶——"脑袋像是被谁用擀面杖狠狠砸过，我眯眼睁开，视线晃了晃才勉强看清头顶那片灰扑扑的屋顶。几根掉漆的檩条歪歪扭扭地挂着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巴和隐约的钢筋印子。 "头好痛啊..."我不禁呻吟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，猛烈地咳嗽起来，呛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。 "咋了，丫头？睡醒啦？"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我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昏暗的光线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脸上带着皱纹的中年女人正端了个搪瓷缸子在我面前晃悠。 "水..."我沙哑地开口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 女人应了一声，赶紧把缸子递过来。我仰头一顿猛灌，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润了润嗓子。 "你在哪儿睡着的？我刚才找你的时候，就看你瘫在那儿..."女人一边给我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絮絮叨叨地问。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，盖着的是打了补丁的旧棉被，身上盖的粗麻布肯定不是我的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 "我...我这是..."我试图组织语言，却发现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 "行了行了，先喝口水，慢慢说。"女人叹了口气，拿起我手边的旧账本，"看你手上沾的墨汁和算盘珠子，是跟着秀才大人算账的时候睡着了吧？" 账本？秀才大人？我的大脑里飞速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：青石板路，飞舞的粉笔灰，还有一群摇头晃脑的学生... "我...我不是跟着秀才大人..."我话没说完，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。 "怎么了？"女人疑惑地看着我。 "我今天要去镇上...跟吴掌柜商量点货的事情..."我记得我原本的计划是进镇上，把家里那点土产卖掉，再添置些生活用品。 "诶，你这丫头，要去镇上得早点说啊。"女人突然眼神一亮，凑近我小声说，"听我老头子说，县太爷家的小舅子前段时间在镇上开了一家布庄，做得那叫一个红火..." 我愣住了，县太爷的小舅子？那可是个有势力的人！要是能跟他们搭上线，以后生意还愁做不成？ "我这丫头要是有正经人家说亲，也不至于...唉..."女人叹了口气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，"你先歇着，我去做早饭，今天让你尝尝我刚学会做的煎饼果子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