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红遍省城

“林默，不是让你收作业吗？怎么在这里练字？”讲台下的王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是个中年男人，头发有点花白，脸上刻着教书育人多年的疲惫。 林默却没动，手里那支乌黑发亮的老式英雄钢笔在日记本上划拉着，笔尖下的墨水洇开，晕染出一片深色的墨渍。他眼睛盯着本子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：“王老师，我想留在这里。” 王老师皱了皱眉，顺着林默的目光看去，发现他正在写的是昨天没写完的练习题。那字，龙飞凤舞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劲，又蕴藏着让人心动的洒脱。尤其是几个大字，如“挥斥方遒”，力透纸背，看得王老师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暗淡下来。 “想留在这里？”王老师把教案往前推了推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下午第四节课有自习，你跟隔壁班的张老师走一趟，帮他把班级日志写完。” 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把那支英雄笔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他的目光越过王老师，落在窗外操场上奔跑的几个学生身上。有的在跳绳，有的在打篮球，还有的几个男生围在一起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，笑声震耳欲聋。 他重生在这个时代，回到了1998年的省城。那一年，他还没开始写作，手里只有一支笔，一个本子，还有一颗不安分的心。现在，他重新站在这里，握着这支笔，就像握着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 王老师见林默不说话，又好气又好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别装模作样了。赶紧收拾东西走吧，第四节课快开始了。” 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把本子往桌上一合，站起身，拿起讲台上的扫把，开始扫地。他的动作不快，但很认真，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。 下课铃响了，王老师收拾好教案，准备离开。林默却没动，依旧在扫地。王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，走了出去。 林默扫完地，把扫把往墙角一靠，拿起那支英雄笔，在讲台上写下一行字：“莫愁前路无知己，天下谁人不识君。” 他看着那行字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心里想着：“这个世界，终究是我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