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正低头扒饭，桌上那碗牛肉面热气腾腾，面汤里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王胖子那张欠揍的脸立刻没出息地钻进他脑仁儿里。

"哟，陈默，在忙着用你那破碗续命呢？" 王胖子声音大得能在老张的葬礼上唱独角戏。电话那头压着嗓子，神秘兮兮地"嘘"了一声，"我给你搞到好东西了。要不要试试？"

陈默正捏着最后一根面筋蘸汤汁，闻言直接把面筋扔了："又是什么你妈不让你带的玩意儿？" 他翻个白眼，对面能整出活儿的东西，从塑料花到电子狗，王胖子没干过。

"这次不一样！" 王胖子压低声音，像是在传授国家机密，"我二舅从西藏带回来的，祖传的转运玉佩。" 对着手机，他掏出个黑乎乎的布袋，小心翼翼地掏出块暗红玉佩，看着像块没擦干净的巧克力。

"你看这纹路，太乙真人手捻形成的！" 王胖子激动得声音发颤，"我二舅说，戴在身上能管三年，做什么都顺风顺水。" 他比划着手势，"我相中学姐上周戴了，这周直接中了嵌入式offer，房价都看涨了！"

陈默挑挑眉，这套路都快成经典了。每次王胖子冒泡，不出三分钟就会爆出某个惊天大新闻，配上夸张的表情和含糊的证词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"行了行了，" 陈默直接挂断，搅了搅面汤，"你二舅的藏獒都开始给你发传单了？" 他自己都没觉得，这顿面吃得格外没胃口。手机又"叮"地响了一声，王胖子发来段语音，"别急啊，我先帮你看看，合不合适。"

陈默皱着眉点开，里面传来的声音像是沙尘暴钻进 speakers。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在嘟囔："陈默啊，你这命盘……啧啧……" 接着是一串听不清的念叨，最后突然拔高，"不过我给你指条路！"

他正准备挂断，突然听到最后几个字眼儿眼睛一亮——"巨塔计划"？那不是听说陨石雨后，市里启动的什么超能力招募项目吗？他愣了几秒，猛地抓起手机："王胖子！你说的什么巨塔计划？给我重复一遍！"

对面已经挂断了，留下个嘟囔着"神经病"的语音。陈默盯着那块暗红色玉佩，突然觉得，这碗面，好像还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