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重逢咖啡馆

林薇缩在站台角落，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上，像被雨泡开的墨迹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像压顶的乌云，最后一条是闺蜜的夺命连环call：“薇薇！我爸咳得停不下来！医院快到急诊了！你到底在哪！”她手心出汗，屏幕都按出毛边。父亲肺病老毛病又犯了，可她刚才在书店躲雨，手机早没了电。 身后传来机械雨靴踩水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回音。林薇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才看清蹲在旁边的水洼倒影里站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。他手里把玩着块巧克力包装纸，指甲在撕开的地方来回摩挲。男人走到她旁边，往伞里挪了挪，伞骨却“咔嚓”裂了道口子，碎裂的雨滴突然砸到她鼻尖。 “撑够了？”男人声音比雨声还闷，像裹着湿布的哑巴。林薇愣两秒才反应过来：“王哲？” 男人眯眼，藏青色衣领隐约能看见后脑勺的发旋，在昏黄的站灯下泛着油光：“王哲…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他突然伸手，林薇正要躲，却见他把空包伞往旁边一扔，突然拉紧松开的领带。漫天大雨里，他西装袖口竟然一滴水没有。 伞面突然倾斜，林薇被甩出去半步。她看见男人手指擦着她的右肩划过，风衣下摆沾了串水洼。雨水顺着他领口往脖子里灌，却在黑框眼镜片上凝成细小的雾珠。林薇甩开他伸手扶她的那只手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。“医院…我该走了”她攥紧包里父亲的老式怀表，钢针边缘勒进掌心。 男人却没动，雨水顺着他领口往脖子里灌，还在笑：“医院啊…林薇，你爸抽的烟，比医院的挂号费还贵。”他的手指又探过来，这次勾住了她背带外侧，拇指在她肩胛骨上画圈。“医生说你贫血，可你连瓶牛奶都喝得完。”他手腕在她后腰蹭了一圈，毛巾摩擦的声音在雨里格外扎耳。“可惜啊，你那时候…”他没说完，眼神飘远。 林薇猛地推开他。男人踉跄两步，被雨水绊倒又爬起来。伞在她手里晃得厉害，哗啦啦砸出一地水花。林薇望着他狼狈的侧脸，突然笑出声。“明明…你该喜欢的不是我。”她望着他发顶那缕被雨水浸透翘起来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