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正琢磨着这大箱子的西洋镜得往哪儿摆，就听见旁边一堆人嗡嗡嗡议论。他凑过去一听，嘿，原来是说起昨晚那场电影的事。有人低声说：“我听戏子瞎说，里面演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有啥好看的？”旁边立马有人顶回去：“你懂啥！这是西洋玩意儿，新鲜着呢！少帅都去看了，还特地让张副官去后面厨房包了二十个肉包子。”

老冯心里直痒痒。少帅？还是那个天天就知道跟云歌腻歪，看谁跟云歌走得近就炸毛的醋坛子少帅？他嘿然一笑，这醋坛子看西洋镜，还不得气得胡子都翘起来？他左右瞅瞅，见墙角歪脖子的老槐树下有俩板凳，走过去把那大箱子往地上一支，解下布盖子一掀，西洋镜就 lumbers 般挪了出来。

第一面镜子里，画着个穿长衫的老头子，正对着镜头摇头晃脑，旁边还配着德文。老冯乐了，这玩意儿还配外语呢？他踮着脚尖往里瞅，就听里头突然冒出个声音：“中国老爷，您这是要干啥呢？”老冯一愣，这镜子里咋还放了个人？再仔细一看，嚯！镜子里那个老头子旁边站了个穿西装的小个子，手里还摇着铃铛，正跟镜头里的老头子逗着玩儿。

人群里响起一片起哄声。老冯挤到前面，顺着镜面往里瞅，只见那西装小个子说了句啥，镜里的老头子就对着镜头比划起来。老冯这才明白，这是西洋镜里的“通人性”啊！这不比那些唱戏的强，戏台上演得再热闹，也是死的。这玩意儿里头的“人”还能说话、还能跟你互动。

正看得入神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哎！老冯！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开布店的王掌柜。王掌柜咧嘴一笑：“看见西洋玩意儿了？就走不动道儿啦？”老冯嘿嘿一笑：“王掌柜，不是这西洋镜，是这‘人’啊！跟您说，比戏台子还有意思！”王掌柜听得直咂舌，拍了下大腿：“嘿！你这小子，真是捡到宝了！走，走，晚上爷几个凑一块儿，咱好好瞧瞧，瞧瞧这西洋镜里是啥名堂！”

老冯这才想起，他这箱子里还装着好几面呢！每一面里的“人”都不一样，有的演打拳的，有的演变戏法的，还有的穿着洋人衣服，说着鸟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