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冯在街上转悠呢，手里还拎着个鸟笼，里面两只画眉鸟唱得跟二重唱似的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他正得意呢，冷不丁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吆喝。

“哎！爷几个注意了，那电影院门口，刚到一批新鲜玩意儿，大鼓、二胡、西洋笛子，保证热闹！”说话的是个精瘦汉子，手里还攥着个铜锣，一边走一边敲打着，嗓门贼亮。

老冯探头一看，嚯，人群围得跟啥似的，估计又是啥新鲜玩意儿。他兴趣缺缺地想走，却看见一个穿着时髦的姑娘正往里挤，手里还提着个香饽饽摊子买来的肉夹馍，那小脸蛋子看得老冯心里直痒痒。

那姑娘姓苏，名婉，是天津有名的交际花，最近跟老冯有点不清不楚的。老冯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娘们儿，看跟谁凑热闹呢，不会又看上别人了吧？”

他紧走几步，挤进人群，看那里面，果然有个西洋人，正摆弄着个家伙事儿，吹出来的声音能让你怀疑人生。旁边几个本地乐手也不甘示弱，敲鼓的敲鼓，拉弦的拉弦，场面挺热闹。

老冯正看得起劲，突然就听见旁边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哎，这位爷，您这鸟笼子挺别致啊，里面养的是金丝雀吧？怎么，嫌家里太闷了，出来透透气？”

老冯回头一看，是熟人，一个在军阀混战中混口饭吃的家伙，姓赵，外号赵四爷。赵四爷围着老冯打转，眼睛里全是戏：“哟，这不是老冯吗？听说你跟苏小姐那关系不一般啊，怎么，这鸟笼子是苏小姐送你的？”

老冯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赵四爷您说笑了，这鸟是我买的，跟苏小姐有啥关系？”

赵四爷嘿嘿一笑：“关系？当然有关系了，苏小姐看你的眼神，那就不一般了啊。不过嘛，这年头，风月场合，谁又能说得清呢？”

老冯脸色微变，但还是强作镇定：“赵四爷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听着不舒服。我跟苏小姐清清白白，您少胡说八道。”

赵四爷见老冯护短，反而更来劲了，挤到老冯身边，压低声音：“老冯啊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苏小姐这人心高气傲，看上的都是有钱有势的。你呢，就是一个唱戏的，能应付得了她？”

老冯心里一火，但脸上还得保持着笑：“赵四爷，您少在我面前挑拨离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