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最后的真相

后视镜里那俩惨白的车灯，跟到路的尽头了。路是个死胡同，头堵着一块大片的野草地，草长得老高，风一刮，顶车顶都晃。老张的车熄了火，他还在后头怵着，手心黏糊糊全是汗，不敢往前看。 黑暗里头，那破车停在他旁边了。车门响，咔哒一声，慢悠悠的。老张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就想去摸车里的东西，怕是有什么东西要砸他。可摸半天，啥也没摸着。他骂了句：“他妈的吓死个人。” 车窗一点光没透，黑漆漆的，像块大墨镜压在那儿。后座小孩那破口琴也没响，里头就剩个能吱呀作响的破玩具熊。老张叹了口气，松了松紧得勒疼的手，准备下车走人。 刚把手从方向盘上挪开那当儿，哗啦一声，草丛动了。老张猛地回头，心跳又差点蹦出来。草动得老厉害，像有东西在里面扑腾。他手电筒摸出来了，朝草丛晃了晃，光柱里啥也没有，黑漆漆的。 他刚松口气，草丛又动，这次动静小，软乎乎的。那破车里的门又响了，这次快点儿，咔哒咔哒两声。老张以为是他也下车了，没多想。结果，草丛里突然“噗通”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，接着就没了声。 这时候，老张才闻到味儿了。一股子铁锈味儿混着泥土味，挺冲鼻子。他皱皱眉，心想这野地里哪儿来的铁锈味儿。他晃着手电往草丛里照，光柱扫过，嚯，草底下露出一双鞋！黑色的皮鞋，鞋带子还系着呢。 老张头皮一阵发麻。这谁啊？咋死这儿了？他刚想把人拖出来看看，草丛里又动了，这次不是噗通声，是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要站起来。 他手电光一晃，草丛里真出来了一个人！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闭着，就直挺挺站着。老张吓了一跳，嗓子发紧，就问：“小姑娘，你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那叫女孩的皱皱鼻子，对着他哼起了歌。咿咿呀呀的，怪怪调调，就是前头那歌儿！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哪儿是死人了？魂儿没走？ 那女孩哼完了，直勾勾瞅着他。老张吓得往后退了步。女孩嘴角咧咧，露出两颗小门牙，咧得有点瘆人。然后，她轻轻说：“叔叔，帮我……” 就这一句话，老张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