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陷阱

后座那小孩哼的歌，突然停了。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老张自己心跳，咚咚咚，跟那盏该死的黄灯节奏一样。他手心全是汗，方向盘抓得死紧，几乎要嵌进肉里。 突突突——油门踩到底，后视镜里那辆破车跟得更紧了。车灯惨白，像两颗死眼睛，死死锁着他。老张心里发毛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运气不好？还是……真的有问题？ “滴滴——”他忍不住按了两声喇叭，破车却像没听见，继续贴着，呼哧呼哧地喘气。后座的小孩，好像偷偷动了动。老张猛地回头，后座空空如也，只有座椅上还挂着个褪色的小熊挂件。 挂件？什么时候有的？他明明记得出门时车上只有他自己，还有那台坏灯。难道……是那辆破车扔下的？不可能啊，他明明看见那辆破车在前面路口转弯了。 老张脑子嗡嗡的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破黄灯！这该死的跟车！还有这突然消失的小孩子！他越想越觉得，自己好像钻进了一个套子，一个抓不住尾巴的套子。 “前面右转！”一个声音突然在脑里炸开。不是他自己说的，也不是车外传来的。这声音很奇怪，闷闷的，像是从哪个地窖里传出来的。 老张一愣。前面路口，黄灯还在亮着，像他脑子里那个声音一样，固执地不肯灭掉。右边……是一条岔路，路标歪歪扭扭的，好像很久没人走了。但那个声音又说：“右转！” 他心里直打鼓。第一反应是想绕开，但那股莫名的直觉绊住了他脚。就像小时候犯错，明明知道应该躲起来，却忍不住往大人看的地方钻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要相信这个声音。 突突突……油门松了半秒，车又不争气地停了下来。 老张咬牙，猛打方向盘，车头方向一偏，真的拐进了那条岔路。 一进岔路，那盏黄灯好像变暗了点，但依然亮着，晃得他眼睛生疼。路越走越窄，两边都是杂草丛生的荒地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。 破车呢？前面路口应该能看见那辆破车才对啊。他猛地刹车，车又停了下来。后视镜里，空空如也。 是跟丢了吗？还是……有什么更吓人的东西在等着他？ 老张咽了口唾沫，手电筒光一晃，前面不远处，草丛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