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跟踪

得，油门踩到底，尽量把声音盖过车里的哼哼唧唧。老张心里骂咧咧的，妈的这破车，半路还给我来这出，耽误我好事。他眼珠子死死盯着前面，但凡看见个影子都吓得一哆嗦。 后座那小孩哼哼唧唧没停，还小声哼一句：“黄灯啊黄灯，为啥不灭送我走……” 老张心里一紧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赶紧把音响调大，循环着那首烂大街的流行歌，想冲淡这诡异感。 可后面那辆破车，愣是跟得死死的。时远时近，像条贪吃的狗，饿着呢。老张把车往左开了开，想甩掉它。那破车也跟着往左。老张又往右，破车比他还快，嗖一下又到旁边。操！老张心里暗骂，这什么人，跟 limousine 似的。 他猛地一脚刹车，打算掉头。可手一抖，方向盘没掌握好，车头猛地蹭到了路边的护栏上。哐当一声， dust 盆大的响。老张心里咯噔，手一抖，油门又踩大了。这破车发动机发出“突突突”的声，像要爆炸一样。 后面那破车速度没慢，反而不远了，车窗摇下来一点，露出个模糊的人影。那人不说话，就是看着老张的车，嘴角咧着，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。老张头皮发麻，觉得这帮人不对劲。 车速提起来，老张盯着前方的路，不敢回头。他看到前面出现一条岔路，左边的路似乎亮堂点，虽然只是几盏昏暗的路灯。右边的路黑漆漆的，感觉没路灯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，但隐隐觉得，右边好像有人影晃动。 那破车也跟着进了岔路口，速度竟然比老张还快，像个饿急了的野狗，径直冲右边去了。 老张犹豫了一下，也调转车头，朝着左边开去。但心里总觉得不对劲，那破车会不会在右边的路等他？他越想越怕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车窗外的风呜呜作响，像鬼叫一样。 开了大概十多分钟，拐过几个弯，前面突然亮起了几盏路灯。那光惨白惨白的，透着一股阴森。老张心里咯噔，握着方向盘的手更紧了。他看到前面路边，有个废弃的土坟，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，周围空荡荡的，没个人影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，那辆破车，竟然从路边的阴影里开了出来，就停在土坟旁边，车灯还是黄色的，亮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