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国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夜色像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，老张只觉得眼前发黑，后视镜里那辆破旧的桑塔纳却跟得死紧，车灯忽明忽灭，像两条毒蛇的嘴。他心里直发毛，猛踩油门想甩掉，可车头灯突然就灭了，只剩下前挡风玻璃上那盏黄灯，一闪一闪的，跟交通信号灯似的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方向盘手心全是汗。后座那小孩哼的歌越来越清晰了，咿咿呀呀的调子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。他回过头想瞅瞅，只见黑影里模模糊糊有个小不点，脸藏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，玻璃珠似的。 “停……停下！”老张突然大喊一声，把车猛地拐进路边一个破败的加油站。油站灯坏了，只有应急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下，地上扔着几个啤酒瓶，还有半地摊狗屎，恶心得慌。 后车也停下来了。车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下来个穿红背心的愣头青，手里还攥着把水果刀。刀刃在昏暗光线里晃了一下，寒光刺眼。“你他妈想干啥？”老张警惕后怕，举起了车钥匙。 愣头青打了个哈欠，咧嘴笑了：“别紧张，哥们儿就问你，这破路你走对了吗？” 老张莫名其妙：“我走错哪了？” “往东走三里地，有口枯井，”愣头青把刀往自己脖颈前一刮，“那才是该走的路。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摸腰间的手机，哪知道裤子口袋空空的，手机不见了！他猛地一激灵，后脖颈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汗毛都竖起来了。 手机……不见了！ 愣头青突然笑了：“你手机呢？” 老张这才意识到不对劲，他明明记得在昨晚住旅馆时放好的，怎么……没了？他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后背瞬间冰凉。愣头青嘿嘿笑着，把手指伸到老张眼前晃了晃：“别怕，我怕你不敢走啊。” 那盏黄灯还在闪，像某种警告。老张僵在原地动弹不得，只觉得整个身体慢慢变得沉重，像灌了铅。后座那小孩的歌声又响起来了，这次听得真真切切，像是从……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 “站……站住！”老张嗓子发干，声音都变了调，可两条腿却像不属于自己。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