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把特斯拉停到指定位置，熄火，推门下车。傍晚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，她习惯性地皱了皱眉，抬手按了按眉心。上午那个客户简直是灾难，从头到尾都在炫耀自家公司怎么怎么牛，说得自己公司都像宇宙中心一样，听得苏晚晴脑仁疼。

她拉开车门，冷冽的风灌进来，带着点儿机油和混凝土的味道。苏晚晴吸了吸鼻子，锁好车门，弯腰去拿车钥匙。手刚碰到冰凉的车钥匙，旁边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。

“苏总监。”

苏晚晴挑眉，回头。说话的是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男人，身板挺拔，站在不远处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男人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模糊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苏晚晴莫名觉得有点儿熟悉。

她皱着眉走过去。

男人抬起头，看到她时，没什么表情，但又不是完全没表情。那眼神有点儿复杂，像是认出了她，又有点儿不确定。

苏晚晴走近几步，看清了他的脸。“季承泽？”

男人——季承泽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放下手机，冲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嗯，苏总监。”

季承泽，她部门的助理，平时挺老实巴交的，话不多。苏晚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，更没想到他会认出自己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小子是不是最近智商有什么提升？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苏晚晴问。她是来加班的，季承泽平时早上就走了，晚上一般不用加班。

季承泽往旁边移了移，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。“路过，顺便……看看车。”

苏晚晴挑眉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这辆特斯拉是她上个月刚提的，黑色，崭新的，怎么可能是他看的车？“你的？”

季承泽避开她的目光，摸了摸鼻子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是，我帮同事看。同事放这临时停一下。”

苏晚晴哦了声，没再追问。这个季承泽平时老实，现在这反应……有点儿怪。她想起上午那个客户，心里烦躁，没心思跟他对视。

“我得上去忙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季承泽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苏晚晴……挺难搞的。她能干是能干，可脾气也差得跟什么似的。不过，她这个人吧，总有那么点让人不得不正视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