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起看星星的婚礼

婚礼那天的风挺大，吹得新娘子的纱裙哗哗响。季晚晚坐在主桌，手指转啊转的，还不时偷偷瞄眼旁边的新郎。林城穿着笔挺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好看，可她盯着看久了，倒觉得有点硌眼。这人整天板着脸，就算笑起来也绷着，哪里有看头？ 正想着，林城总算放下酒杯，朝她抬了抬下巴：“ kinira 。” 季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扬脸，结果撞进他深邃的眼睛里。那眼神黑沉沉的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跟什么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算是回了句：“嗯？” “外面月亮挺圆，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星星多。” 季晚晚嘴角抽了抽。这人说话怎么老像根针，扎得人浑身不自在。明明是婚礼，他倒好，跟个说书先生似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可话说回来，这月亮当真是很圆，云层里筛下来好几颗亮晶晶的星星，晚上出来吃饭的人，谁不抬头看两眼？ 那晚他们没走远，就在酒店楼下的花园待着。林城搬了把椅子，自己先坐下，朝她做了个“来”的手势。季晚晚哼了一声，踩着尖头高跟鞋走过去，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，裙摆蹭得草叶沙沙响。 “看什么呢？”她歪着头问。 林城也不答，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天。季晚晚无聊，也跟着看，看久了，倒觉得有几分意思。那些星星啊，月亮啊，离得老远，可皎洁亮堂，好像伸手就能抓到。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自己总跟在奶奶身后看月亮，奶奶说月亮上住着嫦娥，旁边还有个吴刚。那时候她信了，现在想想，真是傻得可爱。 林城问她：“那会儿是不是这样想的？” 季晚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又补充：“准确点说，是觉得嫦娥很漂亮。” 林城嗤笑一声：“就为这个？” “不然呢？”她撇嘴，“女孩子嘛，看美女天经地义。” 林城认真了点：“可我觉得，你当时是觉得那月亮很亮。” 这话听着，怎么那么像在夸她。季晚晚心里莫名一热，脚尖在草地上蹬了蹬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那是当然，月亮没我亮。” 林城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喜欢星星吗？” “还行吧，”季晚晚接过话头，“一类那种，遥不可及的。” 林城沉默了会儿，又问：“那喜欢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