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糖果和惩罚

助理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，像羽毛搔了搔神经末梢。季北野眼皮抬了抬，目光越过玻璃茶几，落在超市角落的景象上。秦晚星正站在鸡蛋货架前，脑袋埋得低低的，像只偷吃玉米的小仓鼠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这个牌子的土鸡蛋最补了，下次别忘了买……”她捧着一板鸡蛋，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包装盒上戳来戳去。 季北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“回家。” 秦晚星应得飞快，手里的鸡蛋差点飞出去。她哪知道，刚才在超市门口，季北野看着她因为排队太久，差点被人群挤倒，脸色黑得能掐出水来。他伸手钳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，力道大得让秦晚星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把她直接扛回家。 “季总，你至于吗？”她当时忍不住抱怨，“排个队而已，又不是去抢东西。” 季北野没说话，只是钳着她手腕的手又紧了紧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直到把她平安“押”回家，他才松口，顺便，把今晚的“惩罚”定了下来。 客厅的灯光昏暗，只有茶几上那盏小小的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秦晚星坐在单人沙发上，双手被反剪在身后，脚下踩着季北野买来的定制软皮拖鞋。 她瞪大眼睛，心里哀嚎：什么惩罚？ 季北野端着两杯红酒走进来，一杯给她，一杯自己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在她面前放下红酒，然后转身走向厨房，隐约传来水流声。 秦晚星看着那杯红酒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她知道季北野脾气的，黑着一张脸，说一不二。她今天在超市排队确实太久了，花了将近半个小时才买到自己想要的鸡蛋，回来路上还差点被骑共享单车的年轻人撞到。可再怎么说，也不至于要被“惩罚”吧？ 厨房的门关了又开，季北野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走出来，上面放着一小罐巧克力糖浆，还有几块烤得焦黄的山羊奶酪。 秦晚星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她看着那盘东西，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什么惩罚，分明是……奖励？ 季北野将盘子放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带着一丝玩味：“选一个。” 秦晚星眨了眨眼，选？她选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