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场大火，刻骨的恨意

火光冲天的时候，我从没想过会是赵阳那小子干的。那晚的风沙大得像是要把人一口吞了，我护着店里刚到的货，背对着街，根本没留意后面。直到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钻进鼻腔，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辆熟悉的电动车在火里欢快地跳舞，货摊也跟着噼里啪啦地烧起来。 周围有人尖叫，有人跑，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赵阳那张笑眯眯的脸。他不是说今天要回老家看他妈吗？怎么在这种时候还魂不守舍地跑来送外卖？不对，他不是送外卖，他是冲着我来。 火越来越旺，风裹着火星子呼呼地刮。我扑上去想抢那辆破电动车，手刚碰到就被烫得缩回去。咔嚓一声，电动车歪倒在地，车把上那块巴掌大的铜牌还在烧，我的自行车牌，我和赵阳一起挂上去的牌子。他走之前还跟我说，这牌子沾了咱俩的血，就是最好的纪念。 “王倩！你他妈找死啊！”我听见身后有人喊。 赵阳的声音。他没死。我从火光里看见他，他跪在地上，像个疯子一样往火里扔垃圾，手里还抓着个打火机。他眼睛通红，嘴里喊着什么，我听不清，只看见火势越来越猛，把他的影子都烧得歪歪扭扭。 “赵阳！你是不是想烧死我？”我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，火光映得他脸惨白。他挣扎着甩开我，反手就抓向我，指甲抠进我胳膊的时候，我闻到了熟悉的肥皂味，是他洗澡后没擦干的手。 “为什么？因为你跟我妈说了那些话？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。 我愣住了，他一直以为我妈勾引了他爸。 “我妈？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？我跟我爸离婚了，那不是我妈干的！是你自己找上门！”我气得发抖，眼泪突然砸下来。风太大，火太急，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。 “是我爸！是我爸说的！他让你跟我分手！你骂我！你抢我东西……”赵阳开始嚎啕大哭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 “少他娘的废话！你放着我没找你就够了！今天要是死了，算我王倩运气差！”话音没落，头顶突然掉下来块烧红的木头，哐当砸在我脚边。我吓得后退一步，赵阳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老大。 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发亮，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像条被踩尾巴的猫，嚎叫着朝远处跑。 我看着那团越来越小的火，耳朵里还回响着他最后的嚎叫。妈的，真是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