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爸！我回来了！” 我拎着超市的塑料袋，兴奋地冲进家门，差点撞上刚从厨房出来的男人。他穿着白大褂，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沾着洗洁精泡沫的手还在滴水，指节因为常年做手术而有些发红。 “回来了啊，洗手吃饭。”男人瞥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在袋子上，“买这么多东西？” “切，给我哥买生日礼物。”我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进厨房清洗。洗碗的时候，我假装不经意地问：“哥好像最近在忙什么，电话里老说不方便说话。”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，才淡淡道：“一个病人，情况不太好。” 我心头一紧，想起上个月哥还跟我说，手头上的项目进展挺顺利的。怎么突然就不行了？难道……是那边医院的事？我哥当年为了捡钱，硬是辞了市医院的工作，跑到那个偏远的三甲去。 “没事吧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没事没事，我不操心。”我赶紧擦干手，看他正站在水池边，衬衫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雾气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所以眼型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，眼尾似乎还带点桀骜。 “吃饭吧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回了卧室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不是觉得我烦？可我也是担心哥啊…… 晚上，我趁爸妈都睡了，偷偷溜进哥的房间。他房间的门没锁，我推门进去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看到他正站在床边，背对着我。他大概在换衣服，宽松的睡衣被随意地搭在手臂上，露出结实的小麦色后背，有几道浅浅的疤痕，像蛇一样蜿蜒。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，刚想问他到底怎么了，他突然转过身来。我吓得倒吸一口凉气——他的眼睛红红的，眼白里全是血丝，嘴唇也破了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 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话没说完。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一点小伤。”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，指尖冰凉，“怎么这么晚还不睡？” “我……”我被他这副样子吓坏了，结结巴巴地问，“哥，你……”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，疼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。“别问了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“记者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