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相

老刘呷了口浓茶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邪乎？我看是腻歪。一个比一个脑子不清醒。你说这拍卖会，开的是什么烂货？金条？古董？还是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把话说完，“反正那些人，死前都收到过请柬，乐呵呵地去了，做点什么春梦似的。” 王铁匠手指在烟灰缸里抠了抠，差不多了，将烟头摁灭。“请柬上没有地址，没有时间，就一句话：午夜，老地方。老地方是哪？谁说得清。去的都是谁？更说不清。” “所以啊，老王。”老刘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水花溅出来几滴，“咱们现在手里就两样东西：死者名单，还有一张孤零零的请柬样本。你说线索多不多？不多。你说案子邪乎不邪乎？邪乎。” 王铁匠点点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“邪乎法子能破案，那叫神探。我们？就剩死磕呗。”他转过身，“老刘，你说，那拍卖会到底卖什么？人？还是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寒意。 老刘没接话，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案卷，翻到中间一页，手指点着某行字：“其中有个叫李四的死者，特别有意思。死前一周，他女儿给他寄来一张老照片，照片上是他和几个哥们儿，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下，笑得比谁都不好。寄照片的时候，他女儿说，老头子念旧，最近老翻老照片。” 王铁匠挑了挑眉：“这和案子有屁关系？” “关系大了去了。”老刘把照片推到王铁匠面前，“照片背面，有一行小字：槐树底下的秘密。李四死前三天，有人给他寄来请柬。他看完请柬，乐得合不拢嘴，当天晚上就去了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他记着老槐树，去了拍卖会，结果……” 王铁匠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：“结果怎么样？” “结果……”老刘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结果发现老槐树下，有一堆白骨。不是人的，是某种……昆虫的。他说那是‘拍卖品’。后来法医鉴定，李四死前先被大量蚁群蛰死，再被‘特殊处理’一遍，最后抛尸在老槐树下。” “靠！”王铁匠一口烟差点喷出来，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拍卖会？蚁群？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老刘摇摇头，“我只知道，所有死者的家属，都收到过他们生前最珍视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