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警局疑云

王铁匠抓了抓掉色不均的警帽，走廊尽头那盆仙人掌耷拉着几片叶子，估计昨晚没喝饱。他推开刑侦队办公室门，烟灰缸里三根烟蒂还冒着青气，老刘正把半截没有烟头的空心巷子卷烟丝，手指甲缝里还沾着点焦油黑。 “王队，西郊废弃工厂。”老刘扭头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卷烟纸在指尖转了三圈才撕开，“连环杀人案，五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天内，手脚都被绑成了粽子。” 王铁匠后背有点发凉。他记得上次西郊工厂闹鬼，还是十年前纺织厂倒闭那会儿，后来拆迁时/**厂里 Structure 崩塌，再没人提过。局里调出监控，废弃厂门口只有一个破旧的摄像头，纹丝不动。接警电话是昨晚十一点，那头传来的动静像是有女人在哭，被掐断时还带着喘气声。 “报警的是谁？”王铁匠把提包甩在椅子上，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咔哒声。 “家属，姓周，报警时电话一通就断。”老刘磕了磕烟灰，皱眉，“现场没丢东西，但法医在死者胃里发现了不该有的东西——高浓度海洛因，附近根本没这种交易渠道。” 王铁匠走到老刘身后，盯着桌上还没拆封的案情通报文件， foreclosure 工厂标注在地图上都泛黄了。他想起这个案子在系统里挂着三年没动静，当年负责的警员调去海滨分局，再后来听说……压力大辞职了。 “放点音乐吧。”王铁匠突然说。 老刘愣了愣，起身去摸音响，调到重金属重金属重金属重金属重金属。王铁匠揉着额角突然笑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妈的还以为去捡肥皂。”他抓起案情通报，一行行扫着指纹鉴定结果，“周家五口，从两岁女儿到六旬老爹，都没外人混进去的可能。” 正想着，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，穿着警服但裤子皱巴巴的年轻人探头：“王队，رفة 志愿者名单。” 王铁匠抬头，看见刚才还是探头的小年轻现在正弯腰捡文件，背包上印着“地狱深处拍卖会”五个烫金大字。王铁匠差点把烟灰缸撞翻。他注意到年轻人左手腕上有铁锈色纹身，像三道封着的盒子，走近了才看清是“疯人院”、“医院”、“地狱”刻在一块铁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