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王铁匠是个老刑警了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但眼神还够毒，就像他敲打铁器的手一样，稳准狠。这天早上，他刚换上警服，还没喝口早茶，市局电话就扔他桌上，尖锐得能把人耳膜捅破。 “王队，西郊废弃工厂，连环杀人案。” 西郊那片地方荒得能长出野草，连狗都不愿意去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接了任务。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，像秋风扫落叶似的，一摊血，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受害者，最后查来查去，不是仇杀就是情杀，顶多算个案子，够不上“连环”俩字。 他带着年轻手下小张，卷着袖子就冲了过去。厂子大门锈得跟生锈的锅底似的，推了半天才吱呀一声晃开。一股铁锈和垃圾混着腐烂塑料的怪味飘出来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 现场还没动，警戒线拉得像一道城墙。老王皱着眉绕着看了一圈。地上有鞋印，泥的，白的，深浅不一，像是有人穿着拖鞋跑过又光脚跑开的。旁边还有油渍，显然是汽车轮胎留下的。奇怪，一个受害者，怎么会有两种脚印？ “王队，死者是昨晚发现的。”小张擦了擦眼睛，报告工作，“身上……呃，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，但脖子上挂着个黑色的塑料挂坠，挺硬挺圆的。” 挂坠？老王蹲下身用扳手敲了敲，发出“铛铛”两声，像敲在铁块上。“塑料挂坠……里面是金属的，挺沉。”他摸了摸挂坠边缘，发现有个小缺口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冷风突然从破窗户灌进来，吹得挂坠晃了晃，像条蛇吐信子。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扳手扔了。他总感觉脖子后头凉飕飕的，像有人贴着在他后脑勺吹气。 “王队……”小张也被气氛搞毛了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这地方……晚上挺阴森的。” 老王白了他一眼：“阴森？这是废弃工厂，阴森什么？有本事你晚上一个人站这儿吹冷风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查查死者身份，还有昨晚谁路过这儿。别忽略了那些奇怪的脚印。” 回局里路上，小张一直嘀咕：“这么一看，又不像普通的凶杀案，王队你说凶手是不是……” 老王没说话，他那双老眼盯着前方，看得小张心里发毛。到了局里，法医报告很快出来了，死者是个女大学生，死于失血过多，致命伤在脖颈，但现场没找到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