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饭菜开张

九月的秋风还没怎么凉透，放学铃声就瘪了下去。我摸了摸兜里那点家钱，擦了擦被夕阳晒得发烫的额头，蹲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。 “老地方见。” 没等几个跟班搭腔，我已经抄起保温桶，猫着腰钻进校门。操场那边还乱糟糟的，篮球砸得生疼，跑道上全是汗味儿。我自个儿往街角溜达，那片地方学校家属楼多，放学早的学生也多。 刚把那口破锅架在砖头上，就开始有影子晃悠。不是那种非富即贵的典型学生，都是穿着校服，磨磨蹭蹭晃出来的。班主任嘴上天天念叨“校园周边食品安全”，可到了晚上，谁不去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买泡面？ 我掀开锅盖，热气混着葱香味儿直往人脸上糊。这是今儿个的招牌，扬州炒饭，绿的蛋花，黄的鸡蛋，红的火腿丁，撒上一把葱花，看着就香。不是啥高档货色，就是家常口味的，但学生们贼爱吃。 “老板，一份扬州炒饭！” 第一个客人是个高个子男生，就是咱们班的体育委员，大嘴巴，嗓门亮。他蹲在旁边，一边吃一边夸：“嘿，你这炒饭真香啊！哪买的？” 我嘿嘿一笑，没卖关子：“我自己做的，料足，味道地道。” “切，你小子行啊。”他大快朵颐，嘴巴塞得鼓鼓囊囊，“下课还在这儿蹭饭？” “没办法，穷学生一个。”我给他盛第二碗时小声嘀咕，“下次考试加油啊，哥们儿。” “切，能不能少说两句，这碗饭都快糊了！”他打了声哈哈，抹了抹嘴，转悠着找下一家串串。 没一会儿，几个女生围了过来。领头的是班花，就是那种走在哪儿都引人注目的类型。她捧着个小碗，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，眉头微微一挑：“嗯……真不错。” 我心里偷着乐，自己做的饭，味道没得说。班花这口气，比吃了人参还得劲儿。 “苏小曼，你也在这儿吃啊？”另一个女生惊讶道，扒拉着碗里的饭，“我还以为你不会管这口呢。” “切，谁说我不吃？”班花梗着脖子，扒拉得更快了，“好吃就行呗。” 这俩女生叽叽喳喳的就上了，什么小测验谁考了多少，谁和谁传纸条被抓了，谁又暗恋谁了……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周围路过的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