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露锋芒

药水味还是那么冲，老王皱着眉头又翻了个身。身底下的东西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腰疼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明明是在后山砍柴，举着斧头就是一刀劈下去，结果砍着了不该砍的东西……不，他不是该砍柴的，他是老王，一个没eci了的宦官，现在叫润之，跟着一个道长采药进山碰上的事。 润之，对，这就是他现在的名字，也是那个道长给取的。那时候他脑袋还是完整的，后来……后来就剩这么点儿了。道长告诉他，这山里有种药草，能让他“脱胎换骨”，以后身强体壮，好继续在那个深宫老宅里……干他该干的事。 老宅，他嘴角抽动了一下。那地方，就是他的地狱。自从他发挥出点“特长”后，就被派去伺候那位贵人，就是那个据说要下一世飞升的女帝娘娘。他伺候得好，娘娘笑，他就得笑；娘娘皱眉，他就得跪着陪着哭。手脚筋都被挑了，现在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，要不是那道长给的药草，他估计早他妈散架了。 “润之，醒醒，别睡了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润之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是模糊的，但勉强能看清人影。一个穿着绿林道袍，腰里别着把鬼头刀的家伙站在他身边，大概是个看管他的人。 “咋了？”润之喘了口粗气，“你们这是把我架在柴火堆上烤啊？” 那人道：“别抱怨了。道长说了，你这身子骨得好好养。你昨儿个手太重，差点把山猪脑袋拍成两半，差点捅了贵人手里的玉如意。道长是 spartra 你，不是真把你当柴火烧。” 润之心里咯噔一下。贵人？玉如意？他记起来了，那女帝娘娘最喜欢玉如意，昨天他手滑，差点就…… “那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润之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不是老宅？” “这儿是落云宗的山门附近。”那人道，“你是新来的杂役，道长看中你身手结实，就让你干采药砍柴这种力气活。以后表现好，还能改改身份。” 杂役？润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没eci了宦官，沦落到给修仙门派当杂役？这世道……真是他妈的造化弄人。不过也好，总比回老宅强。老宅那个地方，他一秒钟都不想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