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揣手布局

药水味冲得人头晕脑转，老王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看见惨白的天花板晃了晃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飞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要命，咽下去的动静都带着嘎吱声。 “咋了这是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嘟囔，试图撑起身体，结果发现浑身酸软，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，冰凉冰凉的。 “醒了醒了！快！再打一针！吓死俺娘了！”刚才那尖利嗓门又响起来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端着药瓶快步走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把针头，针头晃得老王眼皮直跳。 “俺娘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，这梦魇做得也太逼真了。他这命，难道就这么交代在半块酱菜上了？不甘心啊。 护士动作麻利地扎了针，老王眼前突然一黑，意识又模糊了过去。 等他再醒过来，感觉稍微好点。身下不再是冰凉的木板，换成了柔软的床单，身上也盖着被子，身上不冷了。鼻尖的消毒水味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药味。 老王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捞出了条命。他支起身子，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病房，布置简单，墙上的挂钟显示着下午三点。 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发现除了稍微有点疼，没太碍事。记忆回笼，昨晚……哦不对，是昏迷前的事，他好像在街上捡到半块酱菜，然后被人撞了，接着就晕倒了。 “酱菜……撞人……”老王皱了皱眉，脑子有点乱。那半块酱菜，他当时随手就扔了，咋就想起来了？ “吱呀——”病房的门被推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 “醒了？谢天谢地。”老头走到床边，脸上带着关切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喝点粥？” 老王看着老头，眼神有点茫然：“您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给你做早餐的张师傅。”老头笑了笑，从保温桶里拿出个饭碗，“看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家里人又联系不上，我就随便给你煮了点粥。趁热喝点吧，身子才能好得快。” 老王接过碗，一股清淡的粥香味扑鼻。他没多想，端起碗就喝了一口。粥不烫，带着点咸味，料也凑合，几片白菜叶子，一小块摸鱼，还有几粒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