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隐藏的线索

林峰灌了一口冷气，黏糊糊的夜风刮得他脸皮生疼。铁笼子是空的，底下只有一堆散落的铁锈和干涸的血迹，像可笑的愚人节玩笑。人呢？王坤呢？这小子是跟自己装死骗人的吗？ 他弯腰往血迹里摸索，指尖触到一块硌手的硬物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色U盘，上面沾着几缕头发。林峰皱眉，这玩意儿哪儿来的？王坤身上可没这东西。 “老张！”林峰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闷得发腻，“老张你在哪儿呢？对讲机呢？” 喊了半天，还是只有风声回应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毛了。这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们执行的是抓捕任务，人明明就在这儿，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？监控？这里有监控吗？ 他摸出手机，屏幕灯一闪，厂区边缘似乎有几个模糊的黑影晃动了一下。该死，难道是对方派人撤退了？可这么晚了，谁会来这儿接应？而且人明明就在这儿，怎么撤退？ 林峰后退几步，眼神在四周扫了一圈。废弃工厂的破败程度超乎想象，生锈的铁管随处可见，几扇窗户积满了灰尘，像死人的眼睛。地上的积水映着惨白月光，像一条条爬动的蛇。 “妈的……”林峰低声咒骂，手腕上的对讲机还是一片死寂。他甩了甩门框上挂着的铁链，钥匙晃荡出清脆的响声。钥匙孔里塞着东西？他低头一看，是个折叠的纸条，湿漉漉地贴在钥匙孔上。 掏出来展开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几个歪扭的字：“别信他。” 林峰眯起眼睛，这谁干的？纸条故意留下来栽赃自己？可这字迹……像王坤的。可王坤不是装死了吗？他在哪儿？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内容很简单：“人已经走了，在河堤那边等你。” 河堤？这座城市的河堤离这儿得翻过两座山吧？林峰脑子嗡的一声。这个时间，谁会给他发这种信息？而且，“人已经走了”……这句话太刻意了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 火气“噌”地一下蹿到脑门。林峰抄起U盘，塞进兜里，抄起对讲机，死死盯住纸条上的字，琢磨起来。别信他？谁？王坤？还是……自己？这局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被人算计了？ 他深吸一口气，夜风灌进肺里，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