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血色凌晨

凌晨三点，市郊的废弃工厂里，空气黏糊糊的，像刚从火锅店里捞出来的。林峰皱着眉，蹲在人形铁笼子旁边，铁笼子底下躺着一个人。 “妈的，人呢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使劲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，“老张，老张，你在哪儿？” 对讲机没反应。 林峰把脸埋进手里，手背蹭着冷汗。这他妈是第几次了？他数了数袖子上的标记，已经第三次出任务，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烂摊子。上头派他们来这儿，说是发现了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，现场有监控，还有目击者，板上钉钉的事儿。结果呢？人黄了，监控坏了，目击者据说是喝醉了，含糊不清。 “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林峰对着铁笼子自言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铁丝上抠抠搜搜，“人就这么没了，线索全都没了。” 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。 林峰猛地抬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老王，队里的老油条，正从阴影里走出来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老王四十出头，一脸横肉，抽烟的手指头粗得像林峰的小臂，但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 “怎么样，峰子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在林峰的军靴上，“这地方儿邪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人黄了，对吧？” 林峰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老王知道情况，上头的人也都不是傻子，这种事儿传到他们耳朵里，肯定得查清楚。 “监控呢？”老王又问。 “他妈的，线路被人为破坏了。”林峰咬着牙，“现场也没找到有用的指纹，监控摄像头就三个，两个坏的，另一个对着草丛……” 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。“草丛？他自杀，把自己埋进草丛里？”他摇摇头，“不太可能。这小子要是真想跑，哪用得着把自己处理成这样？” 林峰没接话。老王说得对，太蹊跷了。按理说，这种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，要么跑，要么被当场拿下，哪有自己消失的道理？而且，这儿的监控……老王的意思是，有人在提前布置好了这一切？ “老张还没回？”老王又问。 林峰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老张……我去找找他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他负责外围警戒，这地方这么大，他要是出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