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破窗户里灌，男人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得紧紧的。他扒拉了两口绿豆汤，那浑浊的绿色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滴在旁边的破碗里，弄得锅里更稀了。“不够喝！”男人放下碗，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媳妇儿怀里那袋绿豆芽。

女人被他看得一哆嗦，声音带着点发虚：“梁子，只留了一小袋，这怎么够分？”她说着，伸手想从怀里把绿豆芽往锅里放。

男人一把就把她的手给薅住，手劲大得像铁钳子：“不够！我饿！昨儿个偷了半只羊，就够塞牙缝的！那点肉，够谁吃？我看你就是想藏起来！”

他的声音又尖又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女人脸上了。女人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摆手：“不是……梁子你冷静点，就是……就是想留点给娃们……”

男人听不进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那袋绿豆芽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冷得他浑身发抖，可那眼神像饿狼似的，一看就能把人给吓死。

女人被他捏得生疼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：“梁子……梁子啊……我们……我们都是为了活命……”

“活命？活命就要饿死你老婆孩子，还是让我先吃饱？”男人吼得一嗓子，差点把屋顶的茅草都掀了。他猛地一甩手，女人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怀里的绿豆芽袋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
“滚！”男人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唾沫横飞，“这破地方要不得！再待下去，连根骨头都没得！想办法弄吃的！不然……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似的，“不然我就弄死你们！”

说完，他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外面的黑暗里。风声呜呜地刮着，像是在嘲笑他。女人看着地上撒了一地的绿豆芽，绝望地哭了。

我躺在房梁上，像个没事人似的看着这一幕。冷风从破窗户里钻进来，可我这边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，暖和得很。

这破空间，还真有点用。别人在外面风餐露宿，靠打猎采摘勉强活口。我？我只需要想着法子让这空间多产生点吃的，根本不用愁这些。猪圈里的猪，差不多有半人高了，鸡窝里的鸡，也胖得飞不起来。

梁子和媳妇儿吵架的时候，我顺手就从空间里弄了几把青菜，喂给了猪和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