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刮得像刀子，割得人脸生疼。小肚皮瘪瘪的林晚，缩在破草棚的最角落，怀里抱着个冷硬的窝窝头，小口小口地啃着。鼻尖沁出汗珠，顺着眼角滑落，滴进嘴里，咸得发苦。

“晚儿，还饿不饿？”爹林远的声音从棚门口传来，带着风沙的嘶哑。

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摇摇头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爹的背影像根电线杆似的矗在外面，单薄的衣衫被风刮得哗哗响。娘呢？娘没了。

想起昨晚土匪闯进来，娘为了护着那口袋粮食，被刀砍倒在地……林晚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爹拼了命把她往柴火堆里推，自己却被刀子乱划了好几道，血糊得像猪血一样。

“爹……”林晚小声念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爹喘着粗气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把缺了齿的柴刀。“不饿就好，天快亮了，得赶紧去寻点吃的。”爹的嘴唇冻得发紫，眼神却亮得很，“晚上风大，棚子不结实，咱们……”

没等爹说完，林晚突然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，拉着爹的裤腿，“爹，我饿！我饿得快不行了！”

爹一愣，随即摸摸她的小脸，叹了口气。“になりません（没别的办法了）。”爹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里面是半块干硬得能敲出响声的硬面馒头，“给你，最后一点了，慢慢吃。”

林晚眼睛一亮，抢过馒头就往嘴里塞，馒头实在太干了，嚼得腮帮子生疼，可她却吃得津津有味，眼泪顺着眼角流得更凶了。

第二天，林家三口人依旧在荒野里寻找着活路。爹在前面打猎，娘和林晚在后面采摘野果。可这年月，能吃的野果早就被采光了，能打的猎物也越来越少。

“爹，我们……还有吃的吗？”林晚小声问，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。

林远停下脚步，看了一眼女儿瘦小的身躯，眉头紧锁。“还有一点干粮，撑两天吧。”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些黑乎乎的麦子，“剩下的，你收好，晚上煮着喝点稀的。”

林晚默默地把麦子装进口袋，眼眶又红了。她知道，这点麦子也撑不了多久。

“爹，娘……她……”林晚忍不住问道。

林远沉默了一下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晚儿，咱们得活下去，为了娘，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