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头与黑鱼

老王蹲在河边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河边柳树哗啦啦响，风一吹，叶子就扑簌簌往下掉，砸在水面上，扑通扑通直响。老王没在意，他手里拄着钓鱼竿，竿头是个老式的玻璃旋钮，他手指头搓了搓，冰凉冰凉的。 这是他第五天来这钓鱼了。以前老王不是钓鱼佬，是国家一级捕鱼协会的。专门抓那些违规电鱼、毒鱼的家伙。后来退休了，没事干，就想起年轻时钓鱼的快活日子。知道这河边水质不错，就拖了把老破钓鱼椅，天天来这儿。 竿子抛出去，线在空中划出个弧，沉到水底。老王看那浮漂稳稳的，一点动静没有。他自个儿闲着也是闲着，就拿出个烟盒，“嗒”一颗烟点上，眯着眼看水面。天空蓝得透亮，几朵白云慢悠悠飘着，像棉花糖似的。 “啧，今天鱼儿怎么都不开口啊。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拨了拨，熄了。他活动活动手腕，把鱼竿往后一拉，轻轻一抖，然后慢悠悠放回水去。这招叫“遛鱼”，其实他今天一条鱼还没碰着呢。 正发呆呢，水边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像有人往水里扔了个泥块。老王一愣，探头往水里看。嘿，水面上冒了个黑乎乎的脑袋。那脑袋挺大，眼睛是两颗小红点，正死死盯着他这根鱼竿。 “妈的，是黑鱼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黑鱼这玩意儿厉害，嘴巴大，力道足，还喜欢咬线。跟它搏斗，不是光凭蛮力就行，得讲究技巧。 老王抄起旁边扔的鱼叉，没头没脑朝那黑鱼脑袋捣了一下。黑鱼被激怒了，猛地朝旁边一窜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老王没打中，反倒手一滑，差点把钓竿扔水里。 “妈呀，这鱼还挺聪明！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赶紧把鱼竿往回收，往后退了几步，稳住身形。黑鱼在水中转了两圈，又潜下去。老王盯着水面，大气不敢出。 过了好一会儿，那黑鱼又浮上来了，这次离得近了。老王看准时机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将鱼叉投了出去。这次算是击中了，黑鱼发出一声怪叫，拼命往水里扎。 老王一看得手，赶紧收线。鱼竿顿时绷得死死的，他往后一拉，使出吃奶的力气。黑鱼在水中翻腾，搅得水花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