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正的创世神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顿住脚步，瞳孔骤然收缩。那声音不像是动物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把枯草踩得沙沙响，带着一种……极其刻意的拖沓感，像是在嘲讽他似的。 他压低身子，冰冷的泥土硌得他尾椎骨生疼，但顾不上了。棉袄袖口磨得发白，指头冻得几乎失去知觉，可握着身边那根捡来的结结实实的钢筋时，却感觉牢牢稳稳。这不是他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感到危险的气息了，但每一次，都让人头皮发麻。 黑灯瞎火的，四周除了风声，就剩那若有若无的窸窸窣窣。林凡死死盯着草丛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黑夜。说不定是只饿极了的野狗，或者干脆就是个装神弄鬼的漏网之鱼。在这个世界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发痒，只能再灌口冰水顶着。 “吱呀——” 一声轻响，草丛被拨开了。借着远处巷口透出来的微弱月光，林凡看到了一张脸。 一张枯槁得像风干树皮的脸，嵌在乱糟糟的头发里，嘴唇干裂得几乎要贴在一起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浑浊得像两潭死水，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瞳孔深处似乎有烧红的炭在跳动。这人穿着和林凡差不多的破烂衣服，脸上蒙着一块肮脏的破布，看不清五官细节，只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，混杂着泥土和某种……像是烂菜叶子发酵的味道。 这人缓缓站起身，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。他每一步都踩得很慢，很刻意，那沙沙的响声就是他自己发出来的。林凡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全是冷汗，那种熟悉的、毛骨悚然的压迫感攫住了他。他本能地就想喊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“你……”那人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怎么……会……”他抬了抬蒙着脸的手，指了指林凡，又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半人高的土罐子，里面似乎是半袋的粮食。 林凡想死死抱紧罐子，但手抖得太厉害，差点没拿稳。那土罐子是从附近一家炸酱面摊子那里找到的，是他现在唯一的存货了。 那人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参差不齐的尖牙，嘴角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，像是恶毒，又像是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