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学长的注视

老孟我斜眼瞅着他，心里嘀咕这李响也忒猴急了点，刚回来就找上门。我正琢磨着晚上去旧厂街逛逛，买斤老槐花回来泡茶，前脚刚从乡下老家回来，这脚还没完全沾到城里地气呢，后脚就有人堵在我租的小出租屋门口。“老孟，听说你从老家回来？” 李响把个文件夹拍我鞋面上，唾沫星子跟受限似的往下淌。“有空儿没？有点事儿，得跟你碰碰。” 我心里直挠痒，这小子，别又是什么烂摊子事儿，我这身皮囊像刚出炉似的，可不想卷进什么腥风血雨。我努了努嘴：“啥事儿？你说道道，要是能把人脑袋拧下来，我帮你拧。” 李响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。“开玩笑，正事儿。前阵子你肯定听说了，西郊那犄角旮旯，梅园小区，有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 我脚下没刹住，差点一脚踩到他刚往地上一扔的烟盒上。“看见啥了？鬼探头？” “比鬼还邪乎。”李响压低声音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我，“看见个穿白衣服的人，招子尖得很，就转瞬就没了。据说那人是住在楼上的退休老师，严老先生，就出事前一天还在小区里遛弯呢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严老先生？那可是个老实巴交的人，走路都慢吞吞的，天天戴副老花镜看报纸。他怎么会…… “老孟，你跟严老先生熟不熟？”李响见我这反应，眼睛更亮了，“或者……你跟五年前那桩事儿熟不熟？” 五年前，西郊化工厂的爆炸案，死了一个工人，剩下两个伤重，厂里就再没提过。案子一直悬着，最后不了了之。我摇摇头：“不熟，真不熟。就提过两面之缘。” “两面之缘？”李响眉毛一挑，“你从老家回来，正好撞上这事儿，这不邪乎？严老先生家就住在出事的单元楼对面，他要是真撞见啥了，那……” 李响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严老先生，他不是那种会添油加醋的人，他要是看见什么，那八成就是真看见了。 “我该去哪儿找严老先生？”我明知故问。 “我给你个地址，你自个儿去问问。”李响把个打印过的纸条塞我手里，“小心点儿，这事儿……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