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市长请接招

老王最近心烦，搁哪儿都插不上话。他在向阳街道当主任，管着几条街、几万居民，日子过得倒也安稳。可这安稳日子，眼瞅着就要被搅和了。 前天刚下班，他正琢磨着晚上去小馆子吃口热乎饭呢，街道办事处突然打电话，让他赶紧回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电话不是啥好消息的调调。果不其然，主任脸色比窗外的天还灰。 “老王啊，”主任搓着手，声音有点发虚，“市里点名了，让你接替张扬当市长。” 接替张扬？这事儿本来轮不到他啊。张扬是前任市长，当年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，虽然最近调走了，但这空缺也不是他能填的。可主任话说到这份上，老王就觉得不对劲。主任眼神躲闪，干笑两声：“组织上觉得你资历深，群众基础好……” 老王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能往上爬。可他哪儿来的背景？爹娘就普通工人，没权没势，一辈子就琢磨怎么在单位混口饭吃。这突然来的市长位子，馅饼砸得他都懵了。 更让他懵的是，第二天一早，市政府就开始闹翻天了。小道消息满天飞，有的说新市长太年轻，没经验；有的说这空缺是给某个大人物预留的，老王就是个临时顶缸的。办公室里，几个最年轻的下属凑一块儿，低声嘀咕。 “王哥，这事儿……悬啊。”一个年轻咋咋呼呼的年轻人愁眉苦脸，“上面没明确说咱们这叫‘代理’，他们都傻等着呢。” 另一个沉吟道：“要不……咱们把家底都掏出来，送礼？” 老王在旁边听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送礼？他要是能给，早他妈送了！可他一个月工资，刨去房贷车贷，手头就剩那么点碎银子。送出去？那是砸锅卖铁啊。 中午吃饭，老王在路边摊啃着煎饼果子，心里琢磨。他想起张市长当年常说的话：“当官就得有本钱，对得起老百姓。”那会儿张扬在任，抓民生、促发展，老百姓都说好。可如今这摊子烂得跟爨，他这没本钱的，接过来不是找死吗？ “喂，老王！”旁边桌有人喊他，是个夜市摊主，老王的老街坊，“不吃了？沾点光啊。” 老王抬头，看见摊主正指着桌上的菜，神秘兮兮说：“听说你小子要当市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