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又一个秋天

秋天的太阳，晒在身上是那种暖洋洋的疼。老四合院里，叶子开始哗啦啦往下掉，铺了满地金黄。得嘞您瞧着，这后院王秀英跑了，院里那帮闲人，就像吃腥的猫凑一块儿了，嗡嗡嗡的，比夏天那知了叫得还欢实。 李婶子，就是老李头的老婆，站在门口，摇着蒲扇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就往外崩：“我就说嘛，那王秀英，粘性儿太大了，不是东西！跟了小王跑，得意什么？到时候还不得哭着回来？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往老李头那儿瞟了瞟，老李头正蹲在屋檐下，用小锄头挖院子里的那几颗蔫巴青菜呢，头也不抬。 “得嘞您听，”张大爷端着个大搪瓷缸子，从屋里走出来，嘴里还嚼着那没牙的玉米，“秀英跟小王，那是练手帕的，早的事了。如今跑了，脸还丢尽儿了吗？”张大爷叹了口气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那小王，也是真心混蛋，娶了媳妇忘了娘，还跟人跑了。这院里脸都不要了。” “可不是嘛！”旁边刘奶奶也跟着起哄，“当初老王头还给他们俩做媒呢！我瞅着那小王的眼神就不对劲。现在好了，王秀英跑了，他心里不得慌着呢？” 老李头抠了抠脚趾头，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婚姻大事，得看缘分。秀英跑了，算了。日子还得过，青菜还得吃。”说完，又埋头挖他的菜去了。 大伙儿看着他这副样子，都乐了。“哟，李大爷，您这是从哪儿搬救兵来了？”张大爷笑呵呵说。 老李头直起腰，拍了拍锄头上的土，叹气：“救兵倒没，就是图个清静。老婆子跑了，院儿静了，省得我天天吵架。”他说着，把挖出来的青菜往簸箕里一倒，青菜叶子已经黄了好几成，看着就水灵。 这时候，傻柱提着个空啤酒箱从屋里晃悠出来了。脸上那叫一个眉开眼笑，跟前儿跟后儿的。“大伙儿瞧瞧，瞧瞧！我刚跟老赵唠完嗑，他说后街那谁谁谁，把那不用的旧柜子给扔了，我给顺来了！以后咱家不用蹲着吃饭了！”傻柱举着那破柜子，得意洋洋。 “行了行了，你小子又从那儿淘换什么破玩意儿来了？”张大爷没好气地说，“那柜子跟铁板一块似的，扔角落里占地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