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小王媳妇跑了

老李头刚把烟斗里的烟灰磕在地上，火星子一闪，正好砸到王秀英家刚端出来的碗上。“操！”李老头嗓门一提高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王秀英一脸。 王秀英手里的蓝瓷大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一缩，脸上臊得慌。“哟，李大爷，您这儿抽您的，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她说这话是硬气，可手指头不自觉就搓了搓，碗底都凉了。 “忙着？忙着跟那小子偷摸鬼混呢？！”李老头仗着腿脚还行，往王秀英脚边挪了挪，拐杖头点得地面啪啪响，“我瞅见了！后半夜，你俩溜溜达达从后巷过去，那影子，那脚印，我俩老哥俩都看见了！” 院子里的邻居都围了上来，有的拿瓢，有的拿笤帚，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。刘奶奶站在热炕头上，摇着蒲扇，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：“我说老李，您这眼睛忒尖了，得配上个望远镜才够用啊。” “我眼睛尖？要不是我老眼昏花，还能让您俩给跑了的！”李老头越说越气，拐杖杵在地上，“秀英啊，当初我劝你的时候你怎不听？你说咱家傻柱，嘴笨心热，是个好人！好人？我看是窝囊废！娶了你这么多年，房没混上，钱没挣到，光会喝闷酒！” 王秀英脸一沉，耳根子都红了，低着头啥也不说。她也不是没想过分，可傻柱那榆木脑袋，谁说的情话他信谁的，眼瞅着跟个傻子似的，她也是没办法。 “我看啊，”李老头嗓门更大了，“不成器的玩意儿留着也是祸害！人家小王家的眼光好，看上谁了跑就跑呗，这么好的人家不捞白不捞！你倒好，钻垃圾桶里捡破烂！” 这话太过分，院里的人顿时都炸了。 “老李，你这老不修！王嫂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？用你在这儿叭叭个啥！”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走了过来，是住在西边的老赵，他五大三粗的身子往李老头面前一堵，吓的李老头拐杖差点没站稳。 “我怕啥？”李老头梗着脖子，“我说的是实话！这女人，心黑手软，早就看傻柱老实好欺负了！当初傻柱喝醉了抢我烟抽，她就骂几句，现在倒好，真跟人跑了，她倒腾得挺利索！” 这话简直是把所有人都撂在地上摩擦，空气都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