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临渊正窝在冥界老大办公室里，品着自酿的凝神茶。 那茶是他惯常喝的，色泽暗沉，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凉气，不过喝习惯了，倒也成瘾。 他支着下巴，看着自家那张已经能清晰映出他面容的巨大办公桌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桌面磨着。 心口那块地方，又开始隐隐发疼了。

就觉着吧。 自家那位夫人，最近格外不安分。

上回，她偷偷溜去人间，吃霸王餐被识破，回来之后好一阵子都蔫蔫的，晚上回房倒头就睡。 他本来还松了口气，觉得她大概是怕了。 谁知道，这才几天，他又感觉不对劲了。

这回，动静比上回大了。 大到他这边的灵力波动仪，都快要罢工了。

“说。”夜临渊放下茶杯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。

冷气似乎都重了两度。 他身后的冥界助理，那叫黑无常的小鬼，连滚带爬地扑上来，脸上跟哭了一样，“大佬！大事不好了！夫人又……又跑去了人间！这次把一只厉鬼都给勾来了！”

夜临渊：“……”

他缓缓转过头，镜片后的黑眸里，寒意冻死人。 “厉鬼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哪个不识相的，给脸不要脸。”

“大佬，夫人她……她好像就是觉得您太闷了，想出去转转……谁知道半路上撞见一只受伤的厉鬼，她……她心存善念，结果就……就把它给……给带来了！”黑无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视频那头，能看见他飞遁的身影因为恐惧都在发抖。

夜临渊手指捏得咯咯响。 善念？ 他认识的那个恶女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？

他冷笑一声，“善念？我看她是皮又痒了。”

“大佬，那现在怎么办啊？夫人她把厉鬼安置在那边的临时休息室了，那厉鬼看起来很凶……夫人她……”黑无常越说越快，像是要把自己拔成麻瓜才能说完。

夜临渊忽然停了动作。 他抬起眼，看向视频那头黑无常惊恐的脸。 顿了顿，他慢悠悠地问，“那厉鬼，现在还闹吗？”

“闹？大佬，那还能不闹！伤没好利索呢，到处乱窜，还吓唬小鬼们……夫人她唉声叹气的，说要是把它弄疼了，她心不安……”黑无常欲言又止。

夜临渊看着他那副样子，眼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