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野狗都知道这路

这伙计瞅了王狗剩好一会儿，眼神里头像是在掂量他身上的土。王狗剩脸上有点发烫，手里攥着的布包更紧了，那上面是他跑了好几天的脚程印子，还有刚挣来的一小沓铜钱。他干咳两声，把话又往前递了递：“我，我人 honest，保镖保不了，跑腿送信我行！” “送信？”那伙计嘴角噘了噘，重新把柜台擦得锃亮，“送什么信？谁家的？” 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，怎么还查根底呢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把那油纸包在手里又掂了掂，声音放低了点儿：“是个信使的活儿，从京城往洛阳送，金ersive 的，就差一个跑腿……嗯，就差我这么一个愣头青！” 柜台后的伙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：“小子，你这嘴皮子甜，跟灌了蜂蜜似的。咱们镖局这信使，可不是谁都能当的。不是送金银细软怕丢了，就是信里头写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，抓不稳拿不准。你真天真，这江湖上，哪回送信是轻省活儿？” 王狗剩一愣，看着那伙计油光水滑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这刚想找口饭吃，怎么就碰上这种刨根问底的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胆子大，不怕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他娘的，自己都这怂样呢。 伙计见他没话说了，从柜台底下摸出张纸来，往他面前一扔：“喏，看看。京城柳家来票，洛阳江南会，送到江南会总坛。钱，在这儿。”伙计手一翻，往桌上一拍，哗啦啦撒了一小把银子，得有二两。 王狗剩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。二两银子！够他在这码头上混半个月了！他一个劲儿点头，嘴角咧得跟朵菊花似的：“行！我，我干！什么时候能走？” 伙计斜眼看他，哼了一声：“急什么？先签个字，明儿一早就出发。记住，这信，可是金贵的。丢一封，少你一条腿！” 王狗剩赶紧掏出块破布条，咬着笔杆就划拉，划拉得那叫一个潦草。他写完，拍拍胸脯：“放心！我王狗剩对天发誓，这信，我给您送到江南会，天塌不下来！” 伙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又从旁边抽出个油纸包裹的包裹，塞到王狗剩怀里：“这是信，路上小心点，别丢了，也别被人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