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废土求生

张猛眯着眼，贴着墙壁往里挪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这头拐角。他屏住呼吸，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。这破楼道年久失修，风一吹都吱呀作响，这声音，跟装锤似的。 咔嗒。 是个 Sphere 手电筒的光束，晃得他眼生疼。接着，一个黑影探了进来。是个女人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脸上糊着灰，看不出年轻时候的模样，只觉得透着一股子警惕劲儿。 “谁啊？”女人压着嗓子问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这大半夜的，跑鬼呢？” 张猛没吭声，手悄悄摸向身后藏的布袋子，那里头是他的半截撬棍。那女人又往前蹭了两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张猛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她手里也有家伙！ “干啥呢？”女人突然开口，语气更冲了点，“想抢东西是吧？我这儿可没你爱喝的，没你爱抽的。” 张猛下意识回话：“我……我没抢，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啥？”女人打断他，“装神弄鬼的。识相点，滚蛋！” 张猛看着她，这女人眼神挺精，不像善茬。他琢磨了一下，硬碰硬肯定吃亏。他强笑着把撬棍往身后藏深了点：“真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……迷路了。” 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外面：“外面太黑，想找个地方避避雨。” 女人瞅了他半天，又看看他手里那个破布袋子，哼了一声：“雨？这鬼天气哪来的雨。想讨饭啊？前面有个破小卖部，啥时候关门我都不知道，要不你去看看？” 说完，她转身就想走。 张猛脑子一转，赶紧喊：“等等！我……我手里有吃的！刚弄的！” 女人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哦？啥好吃的？还让你这贼眉鼠眼的过来了？” “是……是罐头！”张猛挺起点胸脯，虽然知道未必管用，但总得试试，“没开封的！麦片也有一袋！” 女人皱着眉头，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力道不轻：“少废话！” 张猛吃痛，赶紧把手里的破布袋子往她面前一递：“真的！您要是不信，我现在就打开看看！”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，手指伸进袋子里摸索了半天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饼干，又摸出一小罐红褐色黏糊糊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