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猎户哥太粘人

外头雨还下个不停，雨水顺着茅草屋顶的破败地方滴下来，在院子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招娣缩在炕角，破棉袄穿得紧紧的，还是冻得直哆嗦。她小嘴一瘪，想起早上猎户哥把她从柴房里揪出来的事，心里还是有点气。 那时候天刚蒙蒙亮，她睡得正香，就被一阵猛踢给踹醒了。猎户哥李大山火气腾腾地站在炕边，脸涨得通红，手里还攥着根柴火棍。 “招娣！你个傻婆娘，还睡得着！”李大山嗓门大得能吵醒隔壁村的狗。 林招娣懵懵地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她刚想把被角往自己身边拉拉，就感觉颈子一凉——猎户哥不知何时已经抽掉了她身上那条又硬又脏的旧被子。 “你这傻X！天都凉了，还盖这么薄！”李大山啐了口唾沫，把那条他从山里换来的厚兽皮铺在了炕上，“赶紧滚过来睡！” 林招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破棉袄，又看了看猎户哥怀里抱着的、软乎乎的兽皮，脸顿时烧得通红。 那时候她才反应过来，猎户哥是把她早上塞进柴房的惩罚。她要是再笨点，估计现在还在柴房里啃干草呢。 李大山看她脸红，又气又好笑，哼了一声，翻身下炕，给她盛了一碗热粥。林招娣捧着碗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就是困…” “哼！明天起早去采蘑菇，饿死你！”李大山把碗塞回她手里，瞪了她一眼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等等！”林招娣突然叫住他，“你晚上还睡地铺…” 李大山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被地上的柴火绊倒。“放屁！我干嘛睡地铺？我睡炕！” 林招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昨晚就睡地铺了呀。” 李大山脸一红，跺了跺脚：“……行！这回我睡炕！” rain外面风刮得呜呜响，林招娣吃饱了热粥，身上暖和了不少。她躺在兽皮上，听着外头的雨声，突然觉得猎户哥虽然嘴上凶，但人还挺细心的。比如早上给他担水，他看见她腰酸背痛，默默就帮她换了两趟水桶。 而且猎户哥找吃的也特别积极。早上出门前他嘱咐她：“山里野鸡刚开始下蛋，你多捡几个，晚上给你做汤喝。”林招娣本来以为是猎户哥自己要吃，结果他晚上端来一碗野鸡汤，里面有四个金黄的野鸡蛋，下面还卧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野鸡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