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初恋

林小雨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指尖划过拨号键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拒接。这种推销电话，公司里倒是不少，但来电显示上时间整点，透着点诡异。 “喂？”她最终还是接了起来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男声响起，清晰得不像听错了，“林小雨？我是江哲。” 江哲。 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，砸进心湖，荡开圈圈涟漪。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个在咖啡馆靠窗位置，一坐一下午的男人。或者说，那个只出现过的背影，和偶尔抬起的侧脸。他明明坐得远远的，可她却总觉得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注视下。 “江……江先生？”她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您有什么事吗？” 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跟你确认下，昨天我在公司门口遇到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他的语气温和，像裹了层云朵，“看你手机遗落了，好心捡起来。后来你找了一阵没找到，我等了一会儿，不得不叫了保安帮你照看。” 林小雨的脸颊莫名发烫。手机？她完全没印象。大概是刚才急着赶地铁，慌乱中落下的吧。她接过手机，屏幕上确实亮着，就是她刚刚用的那个界面，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 “哦，是那个……”她有点语无伦次，“我走路急，没看清。谢谢您了，江先生。”心里却像被什么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不止一点点。 “举手之劳。”电话那头轻轻笑了笑，听起来很温暖，“我叫江哲，是合众科技的。你呢？在哪家公司上班？” “我……我只是个普通文员，在 desarrollador 公司。”她老实回答。 “哦，开发部？”江哲似乎顿了顿，“那行业挺累的吧？” “还好，勉强可以。”林小雨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有种被看穿的恐慌，连带着连借口都懒得编了。 “我以为你是个自由职业者，或者刚毕业的学生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变化，但林小雨却觉得，他好像看穿了什么。 “哪有……”她本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是啊，谁会知道她正住在月租八百的小单间里，每天挤一个半小时地铁，为了省几十块钱公交费，硬是拖了一个月才交的水电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