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虚拟女友？

窗外的霓虹倒映在李明酸涩的眼睛里，他揉了揉，又把脸埋进键盘缝里。屏幕上，古城飞檐的模拟能量流特效还在狂转，CPU散热风扇发出抗议似的嗡嗡声。opian卓别林式的长鼻子几乎要碰到磨砂玻璃，这帮客户啊，非要把白天航拍的几张灰扑扑的老城墙，整成赛博朋克风格，还限定时间，说是下周一游客专座要拍真人出镜宣传片。 “操……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鼠标在键盘上哒哒哒地敲出新的代码行。他这活儿，就是大景点灯人的视觉实现者，负责把这帮艺术家（或者说，有艺术需求的甲方）的想法变成会发光的屏幕。白天负责磨脑子，晚上负责盯屏幕，头发一天掉三把，眼睛通红得跟熬了三宿。 微信提示音突然炸开，是城南创意园的甲方，一个姓王的胖子，声音洪亮得能穿透耳机线：“小李啊，效果怎么样？我跟你说，这虚拟女友，要让游客感觉……嗯……就是那种，一眼看上去就心动，但又摸不着，还特懂你的感觉！” 李明嘴角抽了抽，这词儿还整上虚拟女友了？他打开聊天窗口，把刚写的几行代码注释发了过去：“王哥，您辛苦了，这玩意儿得这么整？” 对面很快回过来几个表情包，最后打字：“小小李啊，你不懂，这叫沉浸式体验，得让游客回去炫耀，说你在那多大景上看见了跟自己谈得来的小姐姐！” 李明看着那句话，感觉脑子里被塞了一团棉花，有点发懵。虚拟女友？大景点里用？这脑洞……也是够清奇的。他回了个“？？？”的表情包，心想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景区还能整这么一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帮景点老板，就是喜欢搞点新潮的，只要能吸引人，啥都干得出来。 过了一会儿，他又继续埋头敲代码，把那几行关于飘浮光点的小特效调整了一下。光点要柔，不能太刺眼，得像不小心洒下的萤火虫，但又不能太假，得让人信以为真。这活儿难就难在这儿，既要满足甲方那不靠谱的幻想，又要保证效果自然不突兀。场景里古城飞檐的特效还没弄完，飘浮的虚拟女友特效又得搞，李明感觉这电脑屏幕都快成他的临时老婆了，时时刻刻都得伺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