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不速之客

李明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呢，这活儿是真够憋屈的。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要求景区入口处那块二十米见方的巨型屏幕，今晚得整出个“星空下的古城”效果。问题是，素材全特么是白天拍的照片，怎么搞出星星闪烁、银河流淌的那味儿？ 他试着调了好几个方案，要么照片直接怼上去太假，要么特效一加又糊成一片。屏幕测试了几遍，外面那帮搞硬件的嘚瑟劲儿全没了，屏幕上黑一块白一块，时不时还闪个刺眼的白光。李明把额头上的青筋都给按出来了，Extensions里关于粒子特效的设置看了不下十遍，总觉得差点意思。 “操！”李明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工位上划拉出刺耳的声音。这要是今儿晚上搞不定，他这个刚进公司的“愣头青”就得直接滚蛋，没跑的。 他用鼠标胡乱戳着特效面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刚想说“要不要去问问老王那老小子”，眼角余光就瞥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个人影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，穿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 这人谁啊？李明正纳闷呢，那中年人径直走到他工位前，没说话，直接把塑料袋往他桌上那么一放，袋子“啪”地砸在地上，差点没把桌上的键盘砸飞了。一阵纸张散落的声音后，里面几张照片哗啦啦掉出来，赫然是白天景区各个角度的高清截图。 “小同志，”中年人开口了，声音有点沙哑，但语调不急不躁，“客户要的是这效果。” 李明愣了愣，抬头打量这中年人。他没穿公司统一发的工服，领带歪得能掉下来，袖口还露出一段有些发黄的手腕，手指关节粗大，像是常年搬东西的手。这人看着眼生，但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劲儿。 “您是……”李明下意识地问。 中年人没直接回答，指了指地上那几张照片：“你看这城墙，这个角度拍，光影特别足。”他拿起一张照片，又指着另一张，“但这个路灯柱子，白天拍得太直了，晚上做虚拟星空的时候会很明显。” 李明依言凑过去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子说得对，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些细节呢！ “您怎么进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