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纠缠

王海生把鱼篓往桌上一放，那几条小鱼还在篓里扑腾，溅了他一身水珠。“哟，今儿又给你家‘鱼祖宗’弄这么多好吃的？”他伸手想去拿鱼，阿秀赶忙往后一缩，笑骂道：“去去去，你这‘水猴子’，刚从海里上来就吓唬人。”她麻利地系上围裙，腰间那根旧布带子勒得有点紧，王海生看得直咽口水。 “馋死我了，”王海生搓着手，眼睛在阿秀身上转悠，“我回来就闻到你们家这鱼腥味……啧啧，比你爹做的还香。”这话说得阿秀脸一红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她爹是村里最好的渔网编织手，可最近身体不好，总咳喘，家里开销越来越大。她偷偷用自己攒的钱给爹买过几次草药，可那点钱根本不够。 “少贫嘴，”阿秀把鱼篓拖到灶台边，拿起一把竹篾，“你看看，这些大鱼得卖多少钱？够不够给你置办新渔网？”王海生咧嘴一笑，伸手摸了摸阿秀的脸颊，被她一巴掌打开。“去你的，”阿秀嗔道，心里却清楚，爹那老渔网早就破败不堪，再不过新，这开海的季节就捞不着多少鱼了。 灶膛里的火正旺，柴烟子直往厨房门口飘。阿秀手起刀落，开始编渔网。她的手指像蛇一样灵巧，竹篾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。王海生没帮忙，反而蹲在 doorway，看着阿秀的侧脸出神。这丫头，十年没见，人长漂亮了，就是脾气还是这么急躁。 “阿秀，”王海生突然开口，“我这次回来，是想办点事儿。”阿秀停下手里的活，抬头看他，眼睛里带着一丝警惕。“啥事儿？”她知道王海生在外头闯荡，没少吃苦，这次回来若是借钱，她这刚攒下的钱得赶紧拿出来。 王海生摇摇头，脸上带着几分喜色：“我不是来要钱的，是来……开店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开个海产店，就在村口那块空地儿。” 阿秀眼睛一亮，随即又皱起眉头：“开店？我们这儿……能行吗？”村里就几家小卖部，生意都不好做，再开一家海产店，怕是找死。 “我刚在外头学了些本事，”王海生挺起胸膛，“不光卖鱼，还能做鱼丸、鱼豆腐，新鲜又地道。再说了，有你这手艺，谁敢跟我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