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窥刚把那贩子拦住，就觉着有点不对劲。这贩子眼神不对，直勾勾愣着他，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细看又有点发颤。吴窥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摸他扁担上的网兜。

“你这大爷，”吴窥咧嘴笑道，“怎么？看上老哥的草药了？”说着故意把兜里的几株药往他面前晃了晃，都是些寻常玩意儿，几文钱一株，就当个样子。

贩子没接，反而把扁担往地上一顿，力气大得吓人。“小娃儿，”他声音沙哑，盯着吴窥的眼睛，“你爹给你起这名字，是让你……守口如瓶的。”

吴窥心里咯噔一下。守口如瓶？谁让他守？他爹？那老东西早就被扔进大牢里，生死不知了。

“大爷你认错人了吧？”吴窥嘴上说着，手却悄悄摸向腰间。他身上没带多少银钱，就几个铜板，但这几年摸爬滚打下来，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贩子没再说话，只是往前逼近了半步。吴窥那点警惕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火。这贩子给他添堵还找茬，让他想起在青州城那些泼皮无赖。他冷笑一声，猛地伸手去抓贩子的衣领。
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贩子衣服的一瞬间，一股阴冷的东西倏地从他袖中滑出，钉在地上。吴窥只觉手下一麻，五指瞬间被冻得僵直，连拔出来都费劲。

“玩火？”贩子声音没变，可周身却冒起一股寒气，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。吴窥这才看到，贩子袖口是个破洞，可那洞里升起的东西，分明是个半透明的冰爪，边缘还挂着晶刺。

吴窥瞳孔骤缩，这就是鬼市的东西？他虽然没去过，但听那些来来往往的江湖人提起过。传闻那地方妖魔鬼怪多，能出手的货少之又少，这次怎么被这贩子弄到了手？

“吴家那位小爷，不该惹不该惹的东西。”贩子缓缓收手，冰爪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可吴窥的手指却还保持着被冻住的状态。“下次，别学得这么蠢。”

吴窥咬着牙，强忍着手指的剧痛：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狠话，可刚张开嘴，又感觉一阵头晕目眩，像是被人恶狠狠踹了一记，整个脑袋嗡嗡作响。他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扶住旁边一家卖豆腐的摊子才稳住身形。

“我认栽。”吴窥喘着气，看着贩子转身就走的背影，眼神阴冷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