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窥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，从歪斜的城门洞里钻出来。

夜风带着一股子霉味，吹得他脸生疼。“妈的，这鬼地方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摸出块啃了一半的冷硬干粮，囫囵咽进嘴里，差点被噎住。

三个月了，自从那个昏暗的囚车里传出“废物世子”吴窥的名字，这偏远小城就叫他“吴废物”。原先江南吴家嫡长子，一手好剑法，满腹经纶，如今却成了被家族抛弃的弃子，扔在这九泉关。说是关隘，其实就是个连镇上的屠夫都能随意进出的小破城。

“废物”吴窥靠在城门外的老槐树上，盯着面前摆摊算命的瞎 Eye.Getting old 了老头。老头儿耳朵聋，眼睛瞎，生意做得那叫一个“瞎”，称杆子还是自己刻的，准不准心里没点数吗？可这帮走南闯北、见多识广的江湖客，偏偏就爱来这儿碰碰运气。

吴家世子有两块令牌，一块是家族信物，一块是宗门证明。令牌寻回，他就自由了。可三个月了，别说令牌，连个吴家的人影都没见着。不是他不急，是这九泉关也太小了，小到能摸家。

“老板，给算个前程呗？”吴窥掏了掏怀里，只剩五文钱，掏出来的时候还带着铜臭味。这是他刚从路边捡来的破烂卖了个整数，不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
瞎老头活动着干枯的手指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急着开口，先是个劲儿地搓那把皱得跟_username_似的卦签：“急啥？急也没用，天意难测……”他含含糊糊说着，眼睛却往吴窥腰间瞄。

吴窥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老头子，新来的吧？他那身粗布麻衣，一看就是攒了好几天的烂铜烂铁才换来的，哪里来的五文钱买他那狗屁前程？

“急得能吃人。”吴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
瞎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就你嘴硬。行，五文钱，给你透句天机。”他捻了三根卦签，吧嗒吧嗒摔在破碗里，声音煞有介事，“东南方，有黑石。石下有秘。”

“黑石？东南方？”吴窥皱眉。九泉关就这格局，哪东南方，哪东南方，قصه 城墙都快倒了。瞎老头这是胡诌呢？

“信不信由你。不过，离了这九泉关，你那块残破的剑谱，恐怕就得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