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老钟表的滴答声

四点一过，太阳就滚得飞快，往西边天边躲。霞光斜斜地拍在林晚脸上，有点刺眼。她眯着眼，手里那块破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门板。这破旧杂货铺，是她从阿婆手里接过来的。店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褪了色的油漆写着“日落杂货铺”五个字。 店里面，老钟表“滴答滴答”地响着，像是在给这小破店打节奏。林晚擦完门板，习惯性地往柜台里瞅了瞅。柜台底下那盏昏黄的电灯泡突突地闪了两下，终于亮了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这灯泡怕是快熬出头了。 “老板娘，又在数钱呢？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 林晚头也不抬，“滚蛋，不干活在这磨叽啥。” 门口的少年抬了抬下巴，不情不愿地走进来。他叫阿顾，话痨，还是个吃货。自从他三个月前被发配到这儿当店小二，这杂货铺的麻烦就多了。每天都有新花样，不是弄丢了这个，就是打翻那个。 阿顾挎着个小布包，一进门就砸在柜台上。“老板娘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包，“顺便带了点吃的，你总得表示表示吧？” 林晚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想吃饭就赶紧去洗菜，别磨叽。” 阿顾撇撇嘴，还是认命地去水池边了。他洗菜的时候，林晚就让他在柜台后面生火，准备做饭。这个叫林晚，是个要强又抠门的女人，占点小便宜是她的天性。收个话痨少年当店小二，本来想着他能说会道，好招揽生意，结果这小子除了吃就是睡，偶尔还问些有的没的。 “老板娘，这灶台怎么又糊了？”阿顾擦完菜，皱着眉头问。 林晚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指望这灶台自己干净啊？赶紧干净赶紧的，饿死我了。” 阿顾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去擦灶台。他擦完灶台，往火塘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他往火塘里吹了吹，火苗渐渐稳定下来。 林晚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铁锅，往火塘上一放。她从墙角边的ủng里掏出点米，倒进铁锅里面，又加了点水。她拿起旁边的木铲，开始搅动锅里的米。米粒在锅里翻滚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 “老板娘，你又在煮粥呢？”阿顾好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