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月饼与天涯

四点一过，太阳就开始往西边撤了。霞光斜斜地照在林晚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她眯着眼，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那扇黑漆剥落的门板。这破旧杂货铺，是她从阿婆手里接过来的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 “老板娘，新到的桂花糕，要不要尝一个？”阿明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，清了清嗓子。 林晚没抬头，还在琢磨着今天能不能来个顾客。这店开了一个月了，除了阿明，就来了那么两三个稀客。阿明是她收的店小二，话痨，但手脚麻利，人也老实，就是有点爱胡思乱想。 “什么桂花糕？又涨价了？”林晚头也没抬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 阿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没有啊，这个月是特价，两块钱一个。” 林晚这才抬起头，看了看阿明，又看了看那点心，有点想吃。她从抽屉里掏出两块钱，递给阿明：“拿一个来。” 阿明接过钱，转身去了后厨。林晚则拿起那块破抹布，继续擦门板。擦着擦着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 “阿明，”她叫住刚从后厨出来的阿明。 阿明转身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桂花糕：“老板娘，怎么了？” “今天满月，你记得打扫后院吗？”林晚问道。 阿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记得，我下午就去了。” 林晚点点头，不再说话。她开始整理货架上的一些旧物。突然，她发现一个旧皮箱，箱子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封条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 “阿明，这个箱子是什么时候收进来的？”林晚问道。 阿明想了想：“好像是上个月吧，一个老顾客送来的，说是一些旧东西，让我帮忙收一下。” 林晚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一堆旧衣服和几本书。她随便翻着，突然发现一本书的封面上有一行小字：“天涯明月心”。 “这是什么书？”林晚问道。 阿明凑过来看了看：“好像是本旧小说，我收进来的时候，就看到这本书了。” 林晚把书捡起来，翻了几页，不禁笑了起来。书里的内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浪漫的气息。 “这书写得真好，”林晚说道，“可惜了，这么好的书，没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