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风筝断了线

四点一过，太阳就开始往西边撤了。霞光斜斜地照在林晚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她眯着眼，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那扇黑漆剥落的门板。这破旧杂货铺，是她从阿婆手里接过来的。 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角落里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，发出昏黄的光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抹布扔在一边。最近麻烦事是越来越多了，自从收了那个话痨少年阿橘当店小二，她就没安生过。 阿橘正趴在柜台后面看闲书，看得津津有味。听到林晚叹气，他抬起头，手里还捏着书，眼睛半睁半闭：“老板娘，又怎么了？今天没生意啊？” 林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什么叫又怎么了？你能不能有点自觉，不是跟你说过了，下午没客人你就自己找点事做，别老盯着我。” 阿橘把书往旁边一推，伸了个懒腰：“哎呀，这不是怕你一个人闷嘛。再说了，你总擦来擦去的，那门板还能比现在更好看？” 林晚就是气他这嘴欠，明明知道她烦他，还偏要凑上来。她指了指墙上的风筝：“看见没，中午被风吹断了线，掉在院里了。你去捡回来。” 阿橘眼睛一亮，立马爬起来：“好啊！我去！这风筝是不是挺好看的？” 林晚没搭理他，自顾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阿橘跟在后面，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：“老板娘，这风筝是彩色的，像不像凤凰？我们把它系好吧，说不定晚上能飞起来呢。” 林晚没回头，做饭的家伙，就爱瞎说。她走进厨房，开始准备晚饭。阿橘在院子里折腾那风筝，把线捡回来的时候，发现风筝的尾巴还挂在院子边上的一根树枝上。 他爬上树去摘，可树枝太高，他试了好几次都摔了下来。最后，他灵机一动，从柴房里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，小心翼翼地把风筝给勾了下来。 当阿橘抱着风筝走进来的时候，林晚正在灶台前烧水。见他满头大汗，她忍不住开口：“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 阿橘擦了擦汗，把风筝递给她：“老板娘，你看这风筝，是不是很漂亮？” 林晚接过风筝，仔细看了看。风筝是彩色的，上面还画着凤凰的图案，确实挺好看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既然你喜欢，就系好挂起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