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阿婆的旧布袋

四点一过，太阳就开始往西边撤了。霞光斜斜地照在林晚脸上，有点晃眼。她眯着眼，手里拿着一块破抹布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那扇黑漆剥落的门板。这破旧杂货铺，是她从阿婆手里接过来的。阿婆走的时候，就塞给她这旧布袋，里面除了几块抹布，还有一本翻烂了的老黄历。 「这破地方，谁愿意来租。」林晚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她这人吧，就爱占点小便宜。阿婆传下来的本事，主要就是能从别人不要的东西里，找出点值钱玩意儿。这杂货铺开的，也是看中这街上人杂，好收些旁人随手丢下的破烂。 抹布擦到一半，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突然蹿了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她脚边，用湿漉漉的脑袋蹭她的裤腿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抹布扔出去。这猫看着眼生，毛色灰扑扑的，像没洗过一样，爪子底下还有几片草叶。 「得，来了个免费店小二。」林晚自嘲地笑笑，蹲下身摸了摸猫头。这小东西倒是老实，被她一摸，就乖巧地闭上了眼睛。林晚顺势从布袋里掏了掏，摸出一根火腿肠，掰了一小段扔给它。猫立刻醒了，弓起身子，尾巴尖子摇得飞快，吧唧一口叼走了火腿肠，躲到墙角去享受了。 「行，看在你这么会蹭饭的份上，今天你就先待着。」林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走到那旧布袋前，又往里瞅了瞅。布袋口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，里面除了那本老黄历，还有几根用线轴缠着的头绳，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 她先是摸了摸头绳，又打开纸条，借着夕阳的余光看了起来。纸条是阿婆写的，上面列着几样东西：一块碎花手帕、一个缺了口的瓷瓶、半截断裂的珍珠链子。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钩子。 「这什么意思？」林晚皱着眉，把纸条折好放回布袋。就在这时，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年轻人围在一堆，指指点点地对着这边看。领头的是个穿白T恤的小子，正抬脚想踢垃圾桶。 「嘿，你们干嘛呢？」林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走到他们面前。那小子一愣，随即嬉皮笑脸地嚷嚷：「找个人呗，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，闷死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