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城南旧事

四点一过，太阳就滚得飞快，往西边天边躲。霞光斜斜地拍在林晚脸上，有点刺眼。她眯着眼，手里那块破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门板。这破旧杂货铺，是她从阿婆手里接过来的。店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褪了色的油漆写着“日落杂货铺”五个字。 店里冷清，只有角落那台老旧的收音机在吱呀作响，唱着老掉牙的歌。林晚哼哼唧唧地跟着唱，嘴里还叼着根冰棍。这鬼天气，热得像蒸笼，她这破铺子一天到晚也没个顾客。 “老板娘，开门啦！”一个熟悉的嗓子炸起，把林晚的魂都吓飞了。 她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倚在门口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一点锁骨。少年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期待什么。 林晚翻了个白眼，挥挥手：“来了来了，小祖宗。” 少年蹦蹦跳跳地走进来，把麻袋往柜台上一扔，嚷嚷道：“老板娘，我给你带了好东西！这是隔壁老王家刚摘的草莓，新鲜着呢！” 林晚接过麻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好几斤。她斜了少年一眼：“切，就你小子会巴结人。赶紧干活吧，别杵这儿碍事。” 少年嘿嘿一笑，开始整理货架。他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就把歪七扭八的货摆放得整整齐齐。林晚看得直摇头，这小子， бескорыстный ( беспредельный) ，就是太能贫。 “老板娘，你今天气色真好啊。”少年一边整理一边说，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？” 林晚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 bench 过去偷瞄他：“你个话痨，少打听我的事。” 少年吐了吐舌头，不再说话，只是偶尔偷偷看林晚一眼。林晚被他看得心烦，拿起块抹布胡乱擦着柜台。 “老板娘，”少年突然停下手中的活，一脸严肃地说，“我听说，城南老街那边要拆迁了，你那铺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 林晚手一抖，抹布掉在地上。她蹲下来捡起抹布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我早就知道了，早就有打算了。” 少年不信地瞪着她：“你个财迷，怎么可能不心疼？” 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她确实心疼，但又能怎么办？她这破铺子，不过是她在这座城市唯一的依靠。